这时候一个满脸鼻涕的小少年蹦出来道:“娘亲,怎么没有啊,不是有这枚玉佩吗?你说这是从越哥身上取下来的,要我小心佩戴并且藏好!” 一句话,顿时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尤其是族长,更是面色铁青。 他咬牙喝问:“凌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把关于凌越身世的玉佩给藏起来了?” 凌氏白着脸否认:“我没有,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传家宝,你听他瞎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把玉佩给藏起来。 哪成想,凌峰的动作更快,他直接扑过去,一把抢过就塞进里凌越的手里。 凌氏嘶声怒喊:“快还给我们,那是我的!” 凌越非但没给,甚至还躲到了族长背后。 族长定睛细看,就发现上好的玉佩里面,雕刻着一只正在恣意飞翔的雄鹰。 他诧异道:“这枚玉佩是不是跟你的身世有关?” 凌越一颗心砰砰直跳,他不知道,他从来都没想过,丢弃他的人,甚至还留了信物。 他用力握紧道:“不管是不是信物,我都会好好留着的!” 凌氏气疯了,她没想到非但没从凌越身上捞到半点的好处,甚至还把自己精心藏着的宝贝给贡献了出去。 她可真的是失策啊! 她愤恨的跺了跺脚,转头看向族长:“看在我接济他们的份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怎么说也是他的婶母,他每天吃香喝辣,怎能让我孩子们眼睁睁看着?” 族长最看不上她这贪财势力的模样,他不耐说道:“行了,你也别哭闹了,瞧你这肥头大耳的,也不像是吃不饱饭的,不是你的就别惦记,赶紧散了!” 他再没理会,转头快步离开。 妇人狠狠盯着凌越道:“我跟你没完!” 凌越进了屋,手里拿着玉佩仔细端详。 林若幽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她下意识开口:“凌越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 触及到他迟疑的神情,她连忙解释:“我不会跟你抢的,我保证!” 凌越递到她手中道:“无碍,我只是没想到丢弃我的人还留了东西!” 林若幽能看出玉质极好,尤其是里面的图案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猛然,她的脑海里面浮现出燕夫人身上曾经佩戴过相同的玉佩。 当时她觉得好看,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浑身登时热血沸腾起来,她焦灼开口:“凌越大哥,我见过一枚跟你这个一模一样的玉佩,你的身世肯定跟她有关!” 凌越登时愣住,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他一时间接受不了。 林若幽缓缓开口:“这应该是个母子玉,凌越大哥,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爹娘就在雪城!” 凌越霍地的苦笑一声:“那又怎样,我们根本就没办法离开流萤寨,送命桥太过于危险,咱们三个根本就攀不过去!” 林若幽也明白急不得,她双腿伤的这般厉害,绝不能让凌越为她涉险。 她点点头:“咱们再想想办法!” 凌越身世有了眉目,自然就再也睡不着。 他转头叮嘱凌峰:“你守着她一会儿,我去河边洗个冷水澡!” 说完,他就快步走了出去。 夜色浓稠,凌峰昏昏欲睡。 林若幽也是迷迷糊糊的撑不开眼皮,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冷不防心头警铃大作。 她屏住心神,就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浑身巨震,下意识低声呼喊:“峰小哥!” “嗯?”他懵懂的就要起身。 林若幽旋即冲着他用力摇了摇头,他顷刻间就明白过来。 他凑到窗户边上,就看到凌雪母女正在外头鬼鬼祟祟。 他满目大骇,迅速返回到林若幽身边道:“两人冲着咱们屋子里面点了迷香,只怕是要抢你头上的簪子!” 林若幽忍不住拧了拧眉心,果然是人为财死啊。 她迅速从荷包里面拿出两颗药丸道:“吞下去,待会就装作昏迷,等她们进来动手的时候,再把她们给撂倒!” 凌峰听话咽下,就继续坐到木桌旁边装睡。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凌雪母子推门而入。 她眸光狰狞的说道:“这个贱女人身上肯定还有好东西,娘亲,你赶紧动手在她身上找一找?” “好!”妇人答应着,快步就走到林若幽的身边。 她一手拔下她发间的鎏金发簪,就直接塞进袖子里面。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林若幽,忍不住斥道:“长的细皮嫩肉,倒不如去送给猎户,用她能换回不少的肉!” 凌雪提醒:“娘,你别做的太过,等凌越回来,会找咱们麻烦的!” 妇人不耐回答:“行啦,我知道了!” 她继续在林若幽身上寻找,竟是也找到一枚质地精良的玉佩。 她不动声色的藏起来,眼底满是惊喜。 突然,凌雪不小心撞翻了火堆。 火星子落到晒好的皮子上,顿时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 妇人吓了一跳,她着急喊道:“不好,雪儿着火了,咱们赶紧走!” 凌雪还不及有动作,凌峰倒是先跳起来了。 他快步冲到妇人面前,直接左右开弓:“你这个贪心怪,竟然还用脏手段害我们,看我不打死你!” 妇人被打的跌倒在地上,不断捂着脸哀嚎。 凌峰眼看着火势越来越旺,急忙把林若幽给抱起。 她迅速提醒:“她身上拿了我的东西,赶紧抢回来!” 凌峰抢回鎏金簪子和玉佩,揣到怀中背着她就往外跑。 妇人嘶声苦寒:“峰儿,救救我,不要丢下我,我是你的婶母啊!” 话音落下,就见茅草屋已经给烧塌了。 凌雪的哭声旋即传来:“娘亲,救救我,我的脸好疼啊!” 母女二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流萤寨,把不少族民都给炸了出来。 凌越也回来救火,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 看着整个屋子被大火笼罩,他跪在地上痛哭大喊:“峰儿!” 凌峰背着林若幽走到他身边道:“大哥,我没事,我把林姑娘也给救出来了!” 凌越这才喜极而泣:“你没事就太好了!” 一个醉汉猛然就冲了过来,他用力抓住凌越的胳膊喝问:“你婶母和雪儿呢?她们为什么没有出来?她们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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