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躲在远处的蔡浩贤听到了车子的声音。 他们果然来了。 他想要探出头去看,又突然想起凤酒的叮嘱,决定还是静静地待着。 殊不知,就是他这么听话,才让他躲过了一劫。 刚从车上下来的魏冰往不远处看了一眼。 那如利鹰一般敏锐的眼神,仿佛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察觉到没有异样以后,他才吩咐下面的人开始搬货。 没过多长时间,一辆接着一辆的大卡车,从远处开来。 从车上下来了很多人,他们就像蚂蚁搬东西一样,将车上的货一件一件地搬到了煤洞里。 很快,所有人都进了煤洞,独留了几个人在外面看车。 显然,他们这么熟悉的操作,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在这里交易。 一个很大的煤洞里,跟外面到处黑漆漆的不同。 这里,用木板铺了路,还点了灯,显得整个煤洞特别的亮。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的男人坐在凳子上。 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魏冰,张永笑眯眯地站起了身,迎了上去。 “魏,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魏冰笑着和对方拥抱了一下。 “怎么可能,不过是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开始交易吧。” “魏,你还是一样的心急。” 张永抬手拍了拍,两个男人提着一个箱子走了上来。 是的,那个箱子很重,必须是由两个成年男人一起才能提得起来。 箱子放在桌上被打开,里面装满的是满满的金条。 魏冰也招了招手。 有人从后面走上来,打开了手中的箱子。 当然,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只是一点样品,而刚才被他们送上来的两吨货,现在已经放到了更加安全的地方。 双方开始查验箱子里的东西。 魏冰拿起一块金条在手里掂了掂,确认无误以后将金条放了回去,随后关上了箱子。 而张永在尝到了毒品的纯度以后,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魏,你的东西还是一样的这么好。” 魏冰点点头。 “东西在老地方,你自己自己去取,我就先走一步了。” 双方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易。 两边的实力都旗鼓相当,他们也没有想要黑吃黑的想法。 所以这场交易是以最快的时间开始,又以最快的时间结束。 就在魏冰提着箱子,正准备要走的时候,他突然抬头往头顶的上方看去。 在灯光的照射下,点点尘埃,从上面落了下来。 他眼睛一眯,是在什么情况下?上面的土才会被震的掉了下来? 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头顶上有人。 “你把条子引来了。” “什么?”张永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说条子来了?” 魏冰抬手指了指上面。 “老规矩,要是有人进去了,最好自己解决。” 张永神情一震,“老魏,不会是你带来的吧?我来的时候,可是很小心的。” “那也不排除,走了。” 魏冰拎着箱子,先走一步。 那很重的箱子,明明需要两个人提,在他手里,却像是很轻一样。 张永也急忙吩咐下面的人带上东西,从另一条路离开。 就在他们头顶上方,无数的警察分散在上面。 这里的煤洞很多,一个不查,就会让那些人逃脱。 何长军站在不远处。 “都给老子盯紧了,上来一个抓一个。” “是。” 不远处的山上,狙击手已经各就各位。 几辆大卡车的司机,还来不及抽根烟,就被按在了地上。 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嘴巴也被堵住,就算他们想要通风报信,也没有机会。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魏冰拎着箱子,缓缓地走在挖煤开出来的矿道里。 这里的每一条通道,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曾经走过的无数遍的路,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随着第一声枪响,仿佛什么开关被打开了。 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双方手中都有枪。 受伤,自然会有。 只不过,这一次,警方倾巢而出,已经用上了所有的警力,来了这么一个瓮中捉鳖。 “放下你们手中的枪,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你们手中的枪,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你们手中的枪,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何长军连说三遍,接下来,如果还有人反抗,那当真是要见血了。 “把警力分散开,往更远处搜寻。” “是。” 矿洞里的路错综复杂,警方这边也不敢轻易下去。 何长军也不怕那些人像老鼠一样躲着不出来。 几个催泪弹从旷洞里扔了进去,不出一分钟,就有人从矿洞口冒出了头。 “上。” 人一个接着一个上来,一个接着一个被抓获。 “妈的,这些条子手段怎么这么多。” 张永一想到自己的货还在这里,就心有不甘。 “大哥,我们先走吧,货在这里,那些警察也找不到,等找到机会了,咱们再来取。” 张永也知道,此时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他现在真的非常怀疑,这些条子会不会真的是老魏那个该死的给引来的。 他倒是好,自己一个人提着箱子就跑了。 可想着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他不至于将他往死里坑吧? 他最后往身后看了一眼,心里默默为那些正在奋战的兄弟,加了把劲儿。 “走,先离开。” 他们也有自己的逃生通道,只不过,这一次,运气好像没有那么好了。 张永看到前方突然出现的身影,抬起手中的枪就开了一枪。 蔡浩贤往后一躲,成功避开了子弹。 哟。 两只小羊还挺凶。 不过,如果能劝降,却没有必要见血。 “兄弟,你就剩这么两个人了吗?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省得让我动手。” 张永躲在石头后面。 眼睛叽里咕噜转个一圈,下一秒,他猛地将身侧的手下一下推了出去,然后转身就跑。 他的手下也没想到老大会来这一招,想跑的时候,一把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兄弟,兄弟,别开枪,别开枪,我可以给你带路。” 娘儿的张永,你竟然使阴招,我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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