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朝着前方开去,所有开过的路线,都是之前大货车走过的路线。 临近中午时分,凤九在手机上看到大货车停在了某个地方。 从卫星地图上一看,那个位置是在一条山路上。 而小鸟的监控摄像头也告诉她,那里停不着村后不着地,他们一旦出现在那里,就会显得特别醒目。 “找个地方停车,我们不能再开车跟了。”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他们的车子竟然在半道上就停了下来。 要么那里就是魏冰交易的地方,要么就是他的车子出了什么问题。 “魏哥,轮胎被扎了,不过我车上有备胎。” 魏冰脸色有些不好,“多长时间能换好?” 马上就要到交货的地方了,他可不想耽误了。 开车的男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半个小时,最快了,魏哥。” 魏冰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我只给你20分钟,要是赶不上了,你自己看着办。” “是,魏哥。” 男人说完,急忙往后面跑去。 “快快快,动作快一点,千斤顶拿来,先把轮胎下下来。” 几个人动作迅速的在那里换着轮胎。 魏冰走到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他的目光扫视着他眼里所有能看到的每一寸地方。 “那是什么?” 他的眼神往回一移,是什么东西折射出来的光? “有望远镜吗?” 正在修车的男人抬起头来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魏哥,你说啥?我没听清。” “有望远镜吗?”魏冰又重复了一遍。 “望远镜,还真有,就在我座位底下的工具箱里。” 魏冰转身回去去拿望远镜,等他回来,用望远镜一看,刚才那个刺眼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他看错了? 魏冰又拿着望远镜,四周扫视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而此时,蔡浩贤刚刚把车开到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 四周有大树遮挡,阳光也照不到车顶上,那刺眼的光线当然也就没有了。 “走吧,我们超近路,说不定很快就能追上他们。” 说好的二十分钟,那就是二十分钟,轮胎很快就换好了,大货车重新开始出发。 而此时负责在警局里盯着监控视频的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何队,你看一下这个,我怀疑这些车之前都是在城里面绕路,最后他们的目的地好像都是一个方向。” 此次行动,缉毒大队,特警,武警,警察,几方联合行动,由何长军带队。 “将地图放出来。” 整个大屏幕上,纵横交错的路线,上面闪烁的红点,是货车的位置。 此时在地图上不难看出,这些货车好像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聚拢。 何长军拿着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把地图放大一点,我要准确的知道这里周围有什么?” 随着地图的不断放大,众人看得更加清晰。 有人拿着笔,在地图上做着标记。 “何队,这里是一个煤山,以前那里的山上挖过很多煤,后来出了事以后,国家就将那座山给封了,不让挖了,这些年,山上的树应该都长得很高了。” “这里,是一个物流公司,每天的车流量很大,来往的货物,全是大件。” “这里,有一个饲料加工厂。” “这里,是一个烂尾楼。” 何长军摸着下巴,看着大屏幕上的地图,若有所思。 “你们觉得,如果毒贩是你们,你们会在什么地方交易?” 大家开始发表各自的意见。 “我觉得我会选择物流公司,你想啊,要是那些货都被打上快递的标签,发往全国各地不同的人手里,我们要怎么追踪?” “我觉得烂尾楼很有可能,那里基本没有人,他们在那里交易,不会有人发现,而且,那里如果突然出现很多车,人家说不定还会往房子的方面想,不会怀疑其他的。” “我也觉得这个烂尾楼很可疑。” “我也是。” “我也是。” 何长军摇摇头。 “我觉得这两个地方都不太可能,反倒是……” 有人立马举手,“何队,煤山现在车子上不去了。” 就在这时,提前一步到达了山顶的凤酒,看着不远处的那一片山,不,那不能称作一座山,入眼之处,满目苍夷,还能称作一座山吗? “打电话通知何长军,他们交易地点在煤山,让他赶快带人来,来晚了,人可能就跑了。” 警察局里,众人正在讨论着。 “反倒是那里?何队,你不会要说这个饲料厂吧?难不成还能将那两吨毒品做成饲料卖出去?” “不。”何长军摇头,“我说的是这里。” 他抬手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煤山?” 众人惊讶。 “煤山?不太可能吧。” 就在这时,何长军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的瞬间,脸色猛地一变。 “好,我知道了,你们小心。” “何队,怎么说?” 何长军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地图。 最终下令。 “通知所有人,上煤山,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那里。” “何队。” 有人出声阻止,就因为一个电话,下了这草率的决定,不好吧。 何长军回头看向所有人,再次下令。 “我的线人此时就在煤山,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赶过去。” “是。” 蔡浩贤看着那一个一个的煤洞。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这种地方,也太好藏人了吧。” “你说的没错。” 凤酒看着不远处向她跑来的老鼠,慢慢蹲下身。 “小家伙,告诉我,那些人藏在哪里?”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 此时,煤洞里,已经藏着不少的人。 “浩哥,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要露面,魏冰那个人,你只要多看他一眼,他都有可能发现你的存在,记住,就像是什么也看不见一样,不出声,最好就当一个死人。” 蔡浩贤一听凤酒这么说,就知道她又打算抛下他了。 可偏偏,他还无法拒绝。 因为凤酒,会教你无数个道理。 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你小心一点。” 眼看着凤酒进了煤山,蔡浩贤这才寻了一个方向,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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