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爸爸的车一路以120码的车速冲到了梁晓慧的家中。 警察已经先他们一步赶到。 “我们喊了好几遍都没有人应,她应该不在,你们有没有给她打电话?” “打了,打了,根本就没有人接。” 梁晓彤再次将电话拨出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她脸色煞白地看着几个警察,“怎么办?你们赶快去调监控啊,看看她从哪里走了?” “她会不会是去朋友家了?手机没有电了?” “不会不会,慧姐在县城里根本没有朋友,她肯定出事了,她不会不接我的电话的,你们快去找啊,找啊。” 梁晓彤抓着头发,快要崩溃了。 慧姐到底会去哪? 几个警察对视一眼。 有用的信息太少了,茫茫人海,怎么找? 这小县城,大门口并没有监控,路上的店倒是有,可是大多数店里的监控都是监控店里的情况,对着路上的几乎没有。 梁二婶赶到了,她哆哆嗦嗦拿着钥匙去开门,钥匙几次都插不进锁眼。 梁二叔急忙接了过去,咔嚓一下打开了门。 家里没有人,梁二婶去推梁晓慧的卧室门,发现门竟然还被锁了,只有用钥匙才能打开门。 “这个死丫头,她锁门干嘛?梁晓慧,梁晓慧,你个死丫头,你给我滚出来。” 梁二婶使劲儿拍着门,始终不敢相信,那个话少又内向的女儿,会出事。 梁晓彤将两个警察拉到一边,“你们能不能调她手机的聊天记录?她有个网恋男朋友,不知道她会不会去见她的那个男朋友去了。” “什么男朋友?” 梁二婶的声音在她身后悠悠响起,吓得梁晓彤猛地跳开。 “二,二婶。” 梁晓彤结结巴巴喊了两声,在梁二婶的目光下,终于忍不住道出实情。 “我也不知那个男人是谁啊,我还跟她说了,网络里的东西不真实,我只是猜,她会不会是去见那个男朋友去了。” “肯定是。” 梁二婶回头看向梁晓慧的卧室门,突然冲向阳台,从柜子里翻出一把斧子,抬起来朝着门上砍去。 一群人被她的模样吓坏了。 梁二叔急忙跑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 “你干啥呀?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慧慧,你砍门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了,说不定里面藏着那个男人的信息呢。” 梁二婶一把甩开梁二叔,抬手斧头几下就将门凿开了。 不要小看一个农村妇女的力气,梁二婶一个人,也可以扛起一百斤的大米。 卧室门被推开,梁晓彤跟着走进去。biqubao.com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梁晓慧的卧室里是什么样。 深灰色的床单被套,一面墙上,挂着一幅骷髅头的画,让整个房间都显得有些压抑。 除了梳妆台和衣柜,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张电脑桌和直播的设备。 慧姐还玩直播? 梁晓彤想到梁晓慧说的什么? cos? 她急忙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 角色扮演? 原来是这个,难怪那天她的头上戴着猫耳朵。 警察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没有丝毫的线索,思索再三,决定立马展开调查。 “我们去找她的微信记录和调监控,你们也想一想,除了见男朋友,她还会不会去其他地方。” 梁晓彤想起来凤酒说的东南方,急忙追了出去。 两个警察一脸懵逼。 “东南方?你怎么知道要往东南方向去找?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梁晓彤急忙摇头。 “我真的已经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了,这是我找算命的先生算的。” 两个警察白眼一翻,得,这还弄一迷信的。 “小姑娘,劝你脑子清醒一点,别相信这些东西。” 梁晓彤无法跟他们解释,就是这个他们口中的迷信,告诉她慧姐出事的,她忍不住,再次朝着两人的背影喊道。 “警察叔叔,记得东南方,东南方。” 虽然警察已经开始找人,但梁晓彤还是不放心。 梁二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你说这丫头,平时不声不响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她还网恋,不知道现在的社会有多复杂吗?什么人都敢相信。” 梁妈妈搂着她也在暗暗抹眼泪。 梁二叔在一边走来走去,一直在打梁晓慧的电话,可惜一直都是关机。 梁爸爸这时候终于想起来问梁晓彤。 “晓彤,你咋知道晓慧出事的?” 对啊,你咋知道的? 客厅里的另外三人全都抬头看向她。 梁晓彤咽了咽口水。 说还是不说? 说了,他们会不会以为她发神经。 不说,那要怎么解释她知道慧姐出事的事。 “晓彤,你这孩子怎么不说实话,跟我们有什么不能说的。” 梁妈妈狠狠瞪了她一眼。 梁晓彤深吸一口气,“是个算命先生说的,我跟小酒正在打视频电话,他当时只是看了一眼我的面相就说我家里有人要出事了。” “我原本也不相信的,可是那人是小酒的长辈,小酒也不会拿这种事儿跟我开玩笑,我又想起慧姐白天的异常,这才突然觉得不对劲的。” “结果我给慧姐打电话,她一直不接,以前她都会接我电话的。” 梁晓彤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怎么办?小酒说让我们往东南方向找,可是东南方范围这么大,要怎么找啊?” 梁爸和梁妈他们都觉得一切有些匪夷所思,但他们经历的看到的终究是比梁晓彤多,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梁二叔想了想,“晓彤,你能不能再给你那个同学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能不能……” “我马上就打。” 梁晓彤急忙将电话拨了出去。 凤酒一直在等梁晓彤的电话,手机只响了一声她就接了起来。 “晓彤,情况怎么样?” 听到凤酒的声音,梁晓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酒,现在怎么办?我姐真的不在家,警察已经出去找人了,我跟他们说了东南方,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听。” 听的可能性很小吧,毕竟他们都认为她在搞迷信。 “你别急,”凤酒安抚她,“你姐的家人在吗?让他们听电话。” “在,在,二婶,二叔,你们赶紧过来。” 梁晓彤将电话开成免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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