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公里,跑步的话,大概两个小时就会到了,但那是一直跑,不停的跑才行。 安景浩弯着腰杵着膝盖喘着粗气,看着面不改色的凤酒,忍不住吐槽。 “你还是不是女人啊?你怎么这么能跑?” 凤酒瞥了他一眼,“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这么怂。” “嘿你说谁怂呢?” “谁跑不动就说谁呗。” 凤酒说完再次开跑,都不带等他的。 安景浩急忙追了上去,“哎,你等等我啊,等等我,姑奶奶,等等我。” 天啊,要疯了,他这个每天锻炼的人,都比不上一个女人,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肾虚了。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惊醒了正在睡觉的风凌寒。 他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瞬间清醒。 轻轻拉开了一点门看出去,门外却空无一人。 他想想,又将门关上。 门外的凤酒恶作剧般地又准备抬手敲门,门突然一下打开了。 看到门外的凤酒,风凌寒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一下笑了起来。 “小酒,你不是说你被堵在半道上了吗?怎么这么快?” “我跑着来的,”凤酒伸头往里看了看,“那东西呢?” “在里面呢,”风凌寒刚准备让开身子让她进来,脚步突然一顿,“等一下。” 他急忙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 “怎么了?”凤酒一脸莫名其妙。 风凌寒回头看了一眼那赤裸着身子睡在沙发上的鬼,后槽牙都疼了起来。 他有些难以启齿地道:“那家伙没穿衣服,裸的。” 啊? 凤酒张了张嘴,“那什么?你还有多余的衣服吗?拿一套给我。” “没有,你知道的,我出来做任务,多余的东西都是累赘。” 那怎么办? 凤酒眼睛一亮,有了。 “有浴巾吧,给我拿条浴巾。” 这个简单,风凌寒很快拿来一条浴巾递到门外。 凤酒接过来以后,手中掐了一道诀,嘴唇微动,手里的浴巾唰一下不见了。 卧槽。 风凌寒第一次见这么奇妙的事情,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里面赤裸着身体的男鬼突然觉得身上一暖和,一块浴巾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咦? 他摸了摸,竟然是真的。 风凌寒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就见那男鬼将浴巾裹在身上,但下身还是露着,他嘴角一抽,急忙指了指腰间,那男鬼倒也聪明,很快就反应过来。 等风酒进去的时候,那男鬼已经将浴巾围好,乖乖坐在了沙发上。 “是你?” 凤酒看到那鬼的时候,着实惊讶了。 这不是那天晚上她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见到的那两个男人的其中一个吗? “你你你……”那男鬼现在也反应过来,“你是那个女生。” 凤酒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你们真的来堆雪人了?那落日霞谷山顶的那几座雪雕不会就是你们弄的吧?回来的时候出事了?” 男鬼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们的确来堆雪人了,但那雪雕就是我。” 凤酒微微一愣,“你是说,你被做成了雪雕?埋在了雪里面?” “是的,没错。” 此时,凤酒和风凌寒还不知道,落日霞谷山顶惊现无名女尸,那里已经被包围了。biqubao.com 警察局内,今天坐班的女警察感叹,怎么又有人来报警了,今天的电话都已经快被打爆了,再听到凤酒说落日霞谷的时候,她打断了她的话。 “小姑娘,我们已经知道了,现在那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也是过来这边玩的吧?快回家去吧。” 已经被发现了吗? 凤酒看向身边的男鬼。 就在她刚准备要走的时候,大厅的电视里突然播报出一条视频。 “被广大网友惊叹的最美雪雕,里面竟然藏着一具无名女尸。” 女尸? 明明是男尸才对啊。 “男,男尸?”女警察将信将疑正准备打电话,从里面出来的安景浩,一眼就看到了大厅里的凤酒。 “凤酒,你怎么在这?” “你说什么?男尸?”安景浩急忙掏出手机给负责现场的警察打去了电话。 “看看旁边那座冰雕,看看里面都没有人?” 在现场的警察心想着怎么可能,抬脚就踹了过去。 “砰。”那雪雕被一脚踹倒,雪唰唰落下来。 一个被冻的全身发紫的男人露了出来。 “局长,真的有一具男尸。” 那警察急忙将旁边所有的雪雕全部推倒,发现里面全是雪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妈的,吓死他了。 要是这些全都是尸体,你可以想想那有多恐怖。 安景浩看向凤酒,“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男尸的?”他真的是太好奇了。 凤酒抬手指了指天,一脸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转身离开。 我¥#@,安景浩在心里吐槽完,也急忙走了出去。 他还得去现场呢,这一下发现两具尸体,可有得忙了。 来到外面,看到凤酒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他随意地瞟了一眼,脚步一顿。 “教官?寒教官?” 风凌寒抬头看去,眼里有一瞬间的迷糊,随后想起了什么。 “安景浩。” 两人拳头相撞,打了个招呼。 他刚当兵那会儿,去大学里给大学生当了一次教官,刚好带的就是安景浩那一个班的学生。 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立下誓言要当警察的大小伙子,如今已经梦想成真。 风凌寒笑着打趣,“你小子不错啊,真当警察了。” “还是局长呢。”凤酒在一旁补充,她刚才可是听到里面的人喊他了。 “不错。”风凌寒夸赞了一句。 安景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教官,你要在这边呆几天,我现在有事,等我回来请你吃饭,对了,你的电话?” “还是以前那一个。” “ok,等我啊,我先走了。” 安景浩骑着摩托车,走的时候还不忘跟两人摆摆手。 凤酒跺了跺脚,看了一眼旁边的那男鬼。 “哎,我们已经报警了,你差不多该走了吧。” 那男鬼扭捏着身子,“你,你能不能给我买身衣服,我不想穿这个。” 他那腰上的浴巾,摇摇欲坠,随时都像是要掉了一样。 凤酒抬手扶额,好吧,这么一个裸男跟在旁边,的确有些辣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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