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酒爬到高高的山顶看到了前方堵得直接看不见前路的车,心想他们想要开车到费城恐怕有些不可能了。 至少今天是到不了了。 打开手机一看,此处路段离着费城大概还有二十多公里。 如果跑步的话…… “前面应该出车祸了吧,这么大的雪,路上很滑。” 凤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说话的安景浩,眉头一挑。 “所以,你有什么高见?” 安景浩摸了摸下巴,“要不,我们走路?大概……三四个小时就能到。” “你们要跑步去?” 沈子秋看向凤酒,又来了一个和她哥一起疯的人。 几分钟后,她跟在三人身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车。 她也成了那个跟着疯的人。 安景浩是真的有急事,他本来就要去费城公安局任职,但他的假期还有两天,打算在d市陪一陪家里人。 只不过刚才接到费城公安局打来的电话,费城落日霞谷惊现无名女尸,他这新官,只能先上任了。 “啊……” 沈子秋脚下突然一个打滑,扑通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一直注意着她的风凌凡急忙跑过去,将她拉了起来。 “子秋,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我没事。” 沈子秋忍着疼,摇了摇头,挣脱开风凌凡的手,看向前面的安景浩,目光带着求救。 安景浩刚走了一步,衣角就被人拉住。 他回头,见凤酒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现在上去,不是正好做电灯泡吗?” “你?”安景浩面露疑惑,“你不是也喜欢他吗?” “谁喜欢他了,”凤酒翻了个白眼。“我们是兄妹啊,安警官,你这观察能力不行啊。” 她说完,朝着风凌凡摆了摆手。 “哥,我们先走了,你们回去吧。” 哥? 沈子秋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回头看向风凌凡,目光呆呆的。 “你们……是兄妹?可你们不是一个姓啊?” 风凌凡默默地嗯了一声,还在为刚才沈子秋不让他扶而难过,他淡淡地说道。 “我们是堂兄妹,但跟亲兄妹也没什么两样。” “我们也是。” 沈子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嗯?什么?”风凌凡抬头看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沈子秋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我说,我跟安景浩,也是兄妹。” “啊?”风凌凡瞪大眼睛,“可,可你,你们?” “同父异母。” 两人心里绷着的那一根弦突然就断了。 原来他误会了。 原来她误会了。 “啊,”突然被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吓得沈子秋尖叫一声。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周围好多人向两人投过去看戏的目光。 风凌凡收紧手臂,摇了摇头,“你脚崴了,不能走了,还是我抱你比较好。” “谁说我不能走了,我还有一只脚呢,你扶着我就行了。” “那不行,”风凌凡低头看了她一眼,“我现在就是你的另一只脚,子秋小姐,请问这只脚还合适吗?” 沈子秋脸色微红。 “咳,勉,勉强用吧。” 话音刚落,抱着她的风凌凡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吓得沈子秋尖叫一声,急忙搂住他的脖子。 风凌凡稳住身子,朝她挑了挑眉,“子秋小姐,你不能说这只脚不好用,看,刚才它差点把你摔了,现在我再问你一遍,这只脚还合适吗?” 沈子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耍了,抬手打了他的胸口一下。 娇嗔地瞪着他,“合适,合适,太合适了。” “嗯,那请子秋小姐搂紧一点,我怕不小心又把你摔了。” 沈子秋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搂紧他的脖子了。 另外一边的两人早就跑没了影。 安景浩追在凤酒身后,“哎,妹妹,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他保证,绝对不可能是小秋不告诉她的。 凤酒高深莫测地指了指天,“天机不可泄露。” 实际上,就在之前安景浩从行李箱里拿出证件的时候,刚好被她看到,因为她也有一本,而且级别应该比他的还高。 安景浩撇撇嘴,什么呀?不说就不说,搞得跟个神棍似的。 风凌凡将人放到副驾驶,站在车门外,伸手就要去脱沈子秋的鞋子。 “你干嘛?” 沈子秋将脚一缩,害羞地看着他。 风凌凡强行拉过她的脚,“我看看你的脚,有没有崴伤。” “我,我自己脱。” 沈子秋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开。 恰巧这时,风凌凡的手刚好用了一下力。 “啊,痛。” 沈子秋皱着小脸,眼泪一下就布满了眼眶。 鞋子被轻轻脱掉,袜子拉下来,整个脚踝都变得又红又肿。 风凌凡一下变了脸色,“你刚才怎么不说,都这么严重了。” 沈子秋吸吸鼻子,“我怎么知道啊,我都不敢用力。” 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对,风凌凡抿了抿唇,“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帮你看的,你坐在这里等我,别动。” “哎,你去哪儿啊?” 风凌凡去后备箱里找了一个平时装杂物的塑料箱,也没有走远,在路边找到一些干净的雪。 沈子秋看到他拿回来的雪,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没有车上没有干净的毛巾,车上倒是有两个箱子,但他也不能随便动人家的东西。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开始脱衣服。 沈子秋急忙将头一扭,“咳,那,那个,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你说呢?”风凌凡回头看她一眼,将自己的背心脱了下来。 “我不脱衣服,用什么包雪给你敷脚,嗯?” 最后一个字,带着笑意的尾音,羞得沈子秋脸都红了。 冰冷的雪被黑色的背心包裹着,敷在她的脚上,减轻了一丝痛意。 风凌凡低着头,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睫毛又长又翘,偶尔眨一下,像两把扇子。 你说一个大男人,怎么长着这么好看的睫毛啊?她一个女的都嫉妒了。 “子秋,你再盯着我看,我就要亲你了。” 沈子秋好容易不红的脸,唰一下又烧了起来。 她嘴硬地回嘴:“看一下怎么了,你又不会少一两肉。” 下一秒,一个黑影笼罩过来。 “唔……” 沈子秋瞪大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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