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寂静的夜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树林里响起。 大家都戴着夜视镜,能够清晰地看到黑夜。 “一号就位。” “二号就位。” “三号就位。” …… 一群人各就各位,隐藏在草丛中,大树后,静等时机的到来。 风凌寒紧紧盯着前面大树上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只能用刀,而且必须做到一击毙命。 刘长军盯着手腕上的秒表,指针指到十二点的时候,一声行动从他口里传出。 黑夜中,几道身影嗖一下窜了出去。 噗嗤一声,刀子没入心脏。 咔嚓一声,头歪向了一边。 撕拉一声,一丝血线出现在脖子上。 鲜血……染红了夜色。 风凌寒小心翼翼将人靠在树上,用一根树枝撑住后背,做出正在睡觉的假象。 他们很快前往第二道岗哨。 用同样的方法,解决掉了前面的敌人。 第三道岗哨。 “咔嚓,”古宸看着脚下被踩断的枯树枝,吓得一动不敢动。 很快一道强光打了过来,“什么人在那里?” 对方说的是缅语,他虽然听不懂,但多少都能猜到一些。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古宸紧紧握着手里的匕首,目光盯紧前方的人。 “喵……” 一只野猫突然从旁边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原来是一只猫,那人手电筒照在了野猫上,随后又在周围扫射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转身准备回去。 就是现在,古宸突然从他身后窜了出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手中的匕首狠狠划过他的脖颈。 那人抬手捂住脖子,瞪大眼睛,手电筒从手中滑落,在即将要掉落到地上的瞬间,又被一只手给接了过去。 “怎么了?” 不远处有人喊道。 随后一束灯光打了过来。 黑夜中,一个人影站在树边,一股透明液体洒在草丛中。 “妈的,尿尿就尿尿,打什么灯。”那人骂骂咧咧两句后将手电筒关了。 一直到光线从身上消失,站在那死人背后的古宸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妈的,吓死老子了,幸好刚才憋着一泡尿。 第三道暗哨的人逐渐消失。 此时,深山里的人还不知道有人正在一点一点突围,而且离他们越来越近。 跛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这么些年他就是靠着他的第六感,逃生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起身拿起一旁的枪往身上一挎,走了出去。 “咚咚咚。” 他敲响了坤纱的门。 坤纱刚和床上的女人翻云覆雨一番,正准备睡觉,听到敲门声后赤裸着身子下了床。 “跛脚,怎么了?” “坤纱,我想离开这里,你能不能找两个人护送我下山。” “哈?” 坤纱眼睛一瞪,“跛脚,我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你放心,那些华国军人绝对进不来,睡觉去吧。” 看着房门关上,跛脚皱着眉转身看向漆黑的夜空。 不远处,一只老鼠歪着头看着他。 凤酒坐在椅子上,盯着大屏幕。 “这跛脚不会要跑吧?” 一旁的蔡皓贤擦着枪,“再跑也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魏鸿飞手指翻飞敲打着键盘,“我在这座山的外围布置了传感器,只要有人碰到就会报警。” 所以,真的别担心有人会跑出来。 只不过他忘了,现在他们这里就三个人,大部队全都进了山,要是真有人来,他们能对敌吗? 远在京市的墨司御看着手机上消失的信号,陷入了沉思。 小酒刚走了没多长时间,手机就进入了关机状态,后来信号直接消失。 再看着桌子上江津东的资料,上面写着高级机密,就是什么也查不到。 “少爷,还要接着往下查吗?” 洪正国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再往下查恐怕就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不用查了。” 墨司御将桌子上的文件袋点燃,他家小酒好像触碰到了国家的范围,有些东西不是他能查的。 只要她安全就好。 …… “小酒,小酒,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筱雅叫叫嚷嚷从外面跑进来,仔细一看,旁边还跟着一个同伴。 凤酒瞟了一眼蔡皓贤和魏鸿飞。 “我去上个厕所。”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门走出一段距离的凤酒回头看向筱雅,“她是谁?” “你,你真的看得见我?” 筱雅旁边的那只小鬼缓缓瞪大眼睛,猛地凑近凤酒。 凤酒急忙往后退了两步,“你别过来,就站在那说。” 实在是这只小鬼死前样子太磕碜了,辣眼睛。 小鬼摸了摸脸,“你,你能不能救救我妈妈,还有好多阿姨,姐姐,她们快要死了。” “什么妈妈?你妈妈在哪里?” 凤酒心里突然涌出不好的预感。 “我的妈妈就在那座大山里。”小鬼抬手指向深山。 “你是说……”凤酒眉头微蹙,“她们是不是被那些人关起来了?” “嗯,那些人好可怕,每天都把那些阿姨姐姐带出去,每次她们回来身上都有好多伤,姐姐,你救救她们。” 凤酒转身就往回走。 “你这么快?” 看到凤酒出去还没一分钟就又回来了,蔡皓贤脱口而出就来了这么一句。 凤酒没管他,拿起对讲机。 “队长,出现特殊情况,最新情报,山里还关押着一批女人,或许还有孩子。” 什么? 凤酒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大家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何长军皱着眉,“你怎么知道?关押的位置在哪?” “不知道。” 凤酒看向身旁的小鬼,这小鬼太小了,一问三不知。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众人脑袋上浮出问号?_?? 不知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凤酒扶额,难道要跟他们说,是阿飘告诉她的吗? 阿飘啊阿飘啊,鬼才会信。 “队长,我想亲自去看一看,我能保护自己。” “胡闹。” 何长军直接拒绝。 “凤酒,我不知道你的消息从哪里来?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发挥你的特长,尽快找到关押的人。” “是。” 凤酒应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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