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酒懵了,好吧,她没想到,最后是被这个问题难住的。 不过不要紧,看她的。 只见她掏出手机,找到小度,一搜,各种颜色的车就出来了。 【这个,这个,这个。】 小松鼠抬起小爪子指着图片上一辆白色的车。 “沈队,找一辆白色的车,昨天晚上经过了这里。” 沈修立马下达命令,现在他对凤酒已经有了一种盲目的自信。 半个小时以后,昨天晚上出现的白色车主信息就发到了凤酒手机上。 其中一条信息,吸引了凤酒的注意。 秦昊,男,二十八岁,第一人名医院心外科主治医生。 这个信息非常符合嫌疑人的身份啊。 显然沈修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警察报案讲究的是证据,没有证据,他们不可能动手抓人。 凤酒不是警察,自然也不需要遵守这个规则,打了辆车直接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心外科在九楼,走廊上的墙上,贴着心外科医生的照片。 秦昊的照片就在墙上,而在最下面一排,凤酒还看到了一个跟秦昊长得特别像的女生,叫秦雪。 凤酒走到楼梯间,拨通了沈修的电话。 “沈队,秦昊是不是有个妹妹或者姐姐,尽快找到她的信息,看人现在在哪里?” 警察这边还在查找信息,凤酒已经坐在了秦昊的对面。 “哪里不舒服?” 凤酒捂着胸口,“医生,我最近晚上睡觉老是觉得胸口闷得慌,半夜总是醒,时不时还觉得心跳得很快,我是不是心脏出了问题?” 秦昊透过鼻梁上的眼镜看了看凤酒的脸色。 “还有其他感觉吗?” “嗯……还会时不时抽痛。” 秦昊一边点头,一边在电脑键盘上打着字。 “先去做个心脏彩超来看一看。” “好的。” 拿到单子的凤酒并没有去交费做检查,转眼到了底下停车场。 她在秦昊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串车钥匙,上面的标志是大众。 找到了,角落里停着一辆白色的大众车。 寂静的停车场里,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吓了凤酒一跳。 “喂,沈队。” “小酒,秦昊有个妹妹秦雪,跟他一样也在心外科,是名护士,我们查到的资料上显示,她的妹妹患有心脏病,这个秦昊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小酒,你在哪?千万别轻举妄动,我已经跟上级申请了逮捕令……” “来不及了……” 凤酒从车窗玻璃上看到了身后的人影。 “呀,秦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秦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话不是应该我来问你吗?凤酒?还是应该叫你凤警官?” 凤酒挂号的时候,用的就是她自己的身份信息,秦昊知道她的名字一点也不奇怪。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秦昊翻了个白眼,“要是心脏病患者都像你这么气色红润,那还有什么心脏病。” “这么说,我们要找的人真的是你咯。” “你猜。” …… 沈修听到凤酒的那句来不及了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果然,电话再打过去已经占线。 “一队去医院,二队去秦昊的家里搜查,三队随时待命。” 沈修带着人去了医院,虽然他知道会扑空,但或许凤酒会留下什么线索也不一定,走的时候将凤酒带回来的那只小猫咪给带上了。 洗干净的小猫露出了它白色的毛发,小小的一只看上去可爱的不行,让人一看就想rua。 就连沈修这个大男人看了,都忍不住摸了又摸。 凤酒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南柯。 南柯,哈,说实话,跟它暖萌的外表一点也不符。 “喵……” 南柯抬起头看了一眼沈修,这个两脚兽手好重,它快要被他撸秃噜皮了。 医院监控调出来,凤酒是自愿跟着秦昊坐上车的,车子开出去以后,他们跟着监控到了一个盲区,然后车就不见了。 他们猜测,要么车子被停到了某个地方,秦昊又换了另一辆车,要么就是车被套牌了,所以他们查不到了。 而此时的凤酒,已经跟着秦昊来到了一间底下室。 说是地下室,也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里放着好几张床,其中一张床上,一个戴着氧气罩的女孩躺在上面,旁边的机器滴滴滴地响着。 “那就是你妹妹吗?” “嗯。” 秦昊将凤酒按在一张椅子上,拿出绳子将她的手脚都给捆绑住。 “她生病了吗?” “嗯。” “你要救她吗?” “嗯。” “救得了吗?” 秦昊有一瞬间的迟疑,后又用坚定的语气告诉凤酒。 “我能救她,我一定可以。” 凤酒目光转向其它床上躺着的五个女孩,应该所有失踪的人都在这里了吧。 “你会杀我吗?” “不会。” 秦昊在秦雪的病床旁边坐了下来,他轻轻抚摸着秦雪的脸。 “我也不想杀人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小雪的心脏已经等不及了。” “所以,你是要把其他人的心脏换给她吗?” “有什么不可以?”秦昊猛地站了起来。 “你知道吗?那个叫李晓梅的,还是个大学生,不好好读书,去当人家的小三,破坏人家的家庭,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可惜,她的人是脏的,心也是脏的。” “那另外一个呢?” “另外一个,”秦昊又坐了下去。 “那也是个婊子,父母辛辛苦苦供她上大学,她拿着父母的血汗钱去供养男人,还被人打,我这是在解救她,可惜,她只是我的一个试验品而已。” 说着说着,秦昊又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其他床上的人。 “还有她们,她们,一个个爱慕虚荣,人前一套人后一套,都不是好人,都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只有我的小雪是最好的,她那么善良,就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可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 偌大的房间里,传来秦昊的哽咽声。 凤酒冷眼看着,并不同情。 人性本是复杂的,你看到的也只不过是你看到的。 就算一个人她再坏,也轮不到别人来替她结束站在这世间生存的机会。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能找到我,”秦昊突然冷静了下来。 “不过没关系,他们找不到这里的。” 是吗? 凤酒看向门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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