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昂拉着凤酒胳膊。 “哎,你不会真要买吧?还是我帮你看一块吧,虽然不能保证绝对出玉,但要是什么也没开出来,钱可以算我的。” 张子昂是打定了主意不能让凤酒被坑。 凤酒被拦住了去路,心里很不得劲儿。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就看中这块石头,麻烦你让一下。” “不行,我不能看着你白白被坑。” 两人拉扯之下,成功引起了店老板马良的注意。 “哎,我说你们两个,要买就买,不买就走。” 张子昂哼哼两声,“不买就不买,你这里的料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料。” 嘿! 马良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张子昂的衣领。 “你个小子说话注意点,什么叫不是好料,来来来,你给我好好说说。” 说着拖着张子昂就要往棚子后面去。 凤酒抬手抚额,这是哪里来的二愣子?这不是断人财路吗? “等一下。” 马良脚步一顿,“哼,怎么,要给你这小男朋友打抱不平?” “不不不,”凤酒摇头。 “首先,我们并不认识,其次,你走了,我找谁付钱去?” “你真要买?” 马良有些不信。 “买啊,刷卡。” “不行。”旁边的张子昂突然出声。 “你不能买,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真打人,这是法治社会,他们要是敢打我,我就报警。” 凤酒“……” 呼,这傻子到底哪里来的? “老板,我买两块。”凤酒竖起两根手指头。 很明显,希望对方看在钱的份上,息事宁人。 不过马良真是生气了。 “哼,你就算买三块也弥补不了我的损失。” 没看见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店里已经没人了,就因为这小子刚才那随便一句话。 张子昂还想再说话,被凤酒一个眼神冻在了原地。 凤酒抱着石头走上前,笑着说道。 “这样吧,我在你店里买几块石头,就在你店里开,开出了玉正好给你招揽生意,怎么样?” “要是开不出来呢?” “开不出来,就让他把你店里的石头都买了。” 凤酒说着抬手指向一边的张子昂。 张子昂张了张嘴,已经在默默计算这个店里的石头要花他多少钱。 要不一会儿还是找机会赶紧跑吧? 双方协议达成,凤酒很快就另选了三块石头,和她怀里的这一块一共花了二十多万。 “开这三块大的吧,这块小的我留着玩。” 她说着将最开始看中的那块毛料放进了书包里。 开玩笑,这块里面可是有宝贝,她怎么能在这里开,还是先带回家再说吧。 马良也没有异议,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打人,只不过是吓唬吓唬这小子,但生意被他们破坏了是事实,不得找补一点回来。 石头被放到了机器上,一看这里要解石,周围瞬间围满了人,这也是之前凤酒买了毛料但却不愿意在原地解石的原因,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解石的方法简单粗暴,直接对半切。 第一块石头一分二为,里面什么也没有。 众人失望叹息。 紧接着第二块。 张子昂站在凤酒身后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之前也看了凤酒选的这几块石头,说实话,他并不看好。 凤酒却很淡定,这一块当然也不可能有玉,有玉的是第三块,而且种水也还不错,也算是给店老板一个交代。 果然,第二块切开依旧什么也没有,众人又是失望摇头。 第三块石头被放了上去。 马良看了一眼凤酒,冷哼一声,他自己从哪儿弄来的毛料他当然清楚,都不是好货,能开出来玉才叫奇了怪了。 也算是给这两个小家伙一点教训,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张子昂抬手戳了戳凤酒的胳膊,“哎,你一点也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 “要是一会儿什么也开不出来,我真的要将他店里的石头全部买了吗?” “那不然呢?”凤酒瞟了他一眼,“这祸可是你自己惹出来的。” “可,可是……” 可是他说的是真话啊,当然最后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 随着店伙计的一声惊呼,“出绿了。” 什么? 马良眼睛一瞪,怎么可能? 然而,还真是出绿了,虽然达不到冰种,但胜在料子清透,裂少,能出镯子,剩下的料还能切几个牌子和戒面,妥妥的赚翻了。 怎么可能呢? 马良趴在机器前,这要是早知道能出绿,他早就自己切了。 买石头的时候,人家就告诉他这是废料,他才买的,因为便宜啊。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不对,不是还有一块吗? 马良转身就去找凤酒,然而,身后哪还有两人的身影。 还不等他回神,已经有人往机器上搬切出来的料子。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 “你的?” 一个老板模样的男人摸着手上的翠绿扳指。 “那小姑娘已经将货卖给我了,现在这是我的。” 马良一看对方人多势众,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开口说话,只能任由着他们把料子搬走。 因为店里开出了玉石,好多人涌进了店里,看哪块都像是会出玉的样子。 “老板,结账。” 马良看着他们抱着石头不松手的样子,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激动地大步走上前,嘴里大喊着。 “放下,放下,我不卖了,我不卖了。” “老板,你这是送上门的钱都不要了?” “我不卖了,听见没有?走走走,都给有走。” 马良像是发疯一样将众人从自己店里赶了出去。 那些人都没走,就想看着这人发什么疯? 只见马良捋捋袖子,抱起一块石头放在切石机上。 “切开。” 店伙计愣了一下,“马老板,你这是准备自己切?” “咋了?我还不能自己切了,切。” 周围的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这老板是因为之前店里的石头切出了玉,所以打算自己切,不卖了。 好嘛,那他们就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切出玉? 凤酒和张子昂站在不远处并没有走远,看到这一幕,凤酒摇了摇头。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自己已经帮了他一把,算是赔礼了,只要他别发疯,至少可以小赚一笔,至于现在。 呵,自讨苦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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