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揉着额头从暗处走了出来,这准头不错啊,嘶,他这额头不会是破了吧? 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借着月光,凤酒看清了对面的人,很是惊讶。 “韩教官?你跟着我做什么?” 韩林走上前。 “我才想问你,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睡不着,随便走走。” 韩林翻了个白眼,无声道,这话骗鬼呢。 凤酒耸了耸肩,可不就是骗鬼吗。 骗你这个半夜跟踪人的鬼。 计划被打断,凤酒也不打算再继续上山。 “我要回去了,韩教官要一起吗?” “那就一起呗。” 韩林跟在凤酒身后,两人朝着山下走去。 这会儿才是半夜三点半,凤酒回去也睡不着了,索性端着盆准备去洗漱。 洗漱间里有些黑,现在还不到开灯的时候,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凤酒刚走到门口,脚步忽然一顿。 窗台上,一个穿着军训服的女生坐在上面,笑眯眯地看着凤酒,双脚一晃一晃的。 凤酒的眼神从她身上一晃而过,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一般,走了进去。 水声哗哗响着,正在漱口的凤酒突然感觉脖颈处一凉,像是有人在朝她脖子吹气。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凤酒将嘴里的泡沫吐掉,三两下漱完了口,正准备端着盆离开,头发又被扯住了。 凤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别闹了,好吗?” “啊,你,你看得见我?” 身后的声音很是惊讶,还带着一点惊喜。 凤酒回头看向身后的——这只女鬼,长发飘飘,长得很漂亮。 本以为自己重生以后不会再看见这些东西,没想到依旧逃不掉。 这该死的魅力啊!!! “以后别出来了,会吓到别人的。” “她们又看不见我,嘻嘻,我昨天还偷看她们洗澡了呢。” 凤酒一阵恶寒,她不想多管闲事,正准备走,衣角又被拉住。 “姐姐,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不可以。” “可是只有你看得见我。” 女鬼飘到她的跟前,“我能看到你身上有大功德,你帮了我,我身上的功德都可以给你。” “不需要。” 凤酒依旧无情拒绝。 “呜呜呜……姐姐,姐姐,呜呜呜……” 鬼哭狼嚎的声音在洗漱间响起,偏偏还只有凤酒一个人听得见。 凤酒捂着脑袋,“行了,行了,别哭了,我帮你。” 哭声戛然而止。 凤酒听到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女鬼叫筱雅,也是a大的学生,她不记得是哪一年来到这里军训,半夜她肚子疼起来上厕所,突然看到她的好闺蜜偷偷摸摸地出去了,她一想这半夜三更的,有些不放心,就偷偷跟了上去。 没想到却看到自己的好闺蜜和自己的男朋友偷偷摸摸上了山,她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跟了上去。 只是她没想到,两人竟然这么大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行苟且之事。 “那是大半夜,什么光天化日。” “哎呀,你别打断我,”筱雅轻捶了凤酒一下。 咦~~凤酒恶寒了一下。 “我本来想要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毕竟不就是个男人嘛,大不了我再找一个,可没想到我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踩断了树枝被他们俩发现了。” “然后他们把你杀了?” 凤酒这会脸色已经有些不好。 “呜呜……”筱雅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他们把我拖到了山顶,威胁我不准将这事儿说出去,我们在上面争执了几句,那个男人突然推了我一把,我就从山顶上滚了下去,最可恶的是,我当时还没死,但他们回去以后竟然没有找人来救我,等我被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失血过多没救了。” “所以,你要让我帮你报仇吗?” 筱雅却摇摇头,“我想要离开这里,我想要回去看看我的爸爸妈妈,可是我发现我根本离不开这里,这么多年,就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我,你帮帮我好不好?” 凤酒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个小鬼,也不知道是该夸她善良,还是说她懦弱。 “明天我再来找你。” 凤酒走到门外又回头,“别再偷看别人洗澡了。” “知道了。” **** 接连一个星期的体能训练,这天大家被带到了室内,说是室内,但也和室外一样大。 看到不远处放着的枪,一群人激动了。 特别是男生,这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枪击训练吗? 这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东西,终于能够摸了吗? 吼吼吼,此时语言已经不能表达他们内心的激动。 谁还没有一个英雄梦了。 张泽教官一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有多兴奋,他上前拿起枪。 “今天我们进行枪击实弹训练,男生每人十发子弹,女生每人五发子弹,如果有想要放弃训练的,可以举手。” 毕竟这是实弹训练,安全第一,况且他对面这群人也不是当兵的,没有必要要求太高。 张泽话说完,并没有人举手,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大家还是想要体验一下的。 “行,那我就先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手中的这把枪。” “中国81式自动步枪,口径7.62mm,枪重3.5kg,枪长955mm,弹匣容量30,有效射程400m,但2000m内,弹头都是具有杀伤力的,所以我希望大家一会儿一定要注意安全,听到没有?” “听到了。”一群人心不在焉。 张泽眼睛一瞪。 “大点声。” 众人下意识挺直脊背,大声应道:“听到了。” “稍息,立正,报数。” “一,二,三……” 报数完毕以后,十人一队上前,张泽开始在前面讲解握枪姿势,以及各种注意事项,如何保证子弹不脱靶。 凤酒站在人群中,摸着下巴,这种冷武器的确是很厉害,不得不感叹科技的发达,要是她凤国有这种东西,何怕其它国家侵犯。 付珊珊碰了碰凤酒的肩膀。 “小酒,你怕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 “这可是枪哎,”付珊珊搓搓小手,“我哥要是知道我摸抢了,那不得羡慕死。” 付云飞那个时候读大学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还能摸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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