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等到了看管她们的星盗把她们带到了另一艘更大的星舰上。 这艘星舰大概是她们之前坐的那艘星舰的快十倍,可以说是一个大型基地,上面人也不少,随处可见巡逻的星盗。 慕采看着这艘巨大的星舰,知道这就是那些星盗的大本营了。 006暗道不好:完了,除非化成灰,不然别想从这星舰上逃出去了。 就算是它会隐身也逃不过这五步一巡逻的星盗夹击啊。 006默默计算着要是自爆的话能不能把这一整艘星舰都炸掉。 在它思考的间隙,慕采等十几只人鱼已经被关进了另一个地方。biqubao.com 现在时间已经晚了,星盗们把她们往这一丢就走了。 慕采借着微弱的光观察了一下,这应该是一个仓库,空间很大,角落里七零八碎地堆了些东西,中间的空地就是她们现在的位置。 006探察了一下,发现这间仓库外面守着两个星盗,四周还有定期巡逻的其他星盗。 微弱的亮光从仓库大门顶部的通风口照射进来,忍了一天的人鱼们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小声哭起来。 她们哭的也不敢大声,怕引来外面凶神恶煞的星盗。 “那些星盗应该是去休息了。”006猜测道。 慕采略微安定下来。 今晚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采采你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看看明天是什么情况。” 慕采点头,但焦躁的情绪让她一直无法入睡,身边还有其他哭得抽抽噎噎的人鱼。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有的人鱼哭累了,睡了过去。 慕采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在睡梦中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她睁开眼,发现门被打开,昨天看管她们的两个星盗先进来,然后点头哈腰地请身后的人进来查看。 是一个左脸有疤的男人,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疤痕很深,在脸上形成一道沟壑。 他看着这一群人鱼,又抬手叫人抬过来十几个大小一致的玻璃缸:“把这些人鱼一个一个装进去,分开放,别全挤一块儿。再找些能装饰的东西丢进去,弄好看点,晚上拍卖会上也能卖高点价。” 慕采一惊。 这些星盗要在今天晚上把她们卖掉。 “对了”,刀疤脸的视线扫过一群人鱼的脸,定在慕采脸上。 “把这些人鱼按相貌排个序”,他指着慕采,道:“这只人鱼的鱼缸弄好看点,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手下忙不迭地应了。 等刀疤脸一走,手下紧接着就指挥人将这些人鱼抱进新的玻璃缸内。 慕采急忙问006:“我弟弟还在代步器里面,可以把他放进系统背包里吗” 她之前试过,但没用。她希望006有办法。 006也着急:“系统空间只能存放没有生命的东西,这个放不了。” 慕采眼看着有星盗要过来把她从代步器上抱下来放进玻璃缸,急得眼眶都不自觉泛红。 “我查到了!你可以花五千积分把人鱼蛋暂存在系统背包,但时限是十二小时,十二小时一过,人鱼蛋就会被丢出来。这个功能只有一次的使用机会,采采,你注意好时间。” 慕采:“好!” 接着,她急忙摸了摸代步器的夹层,里面空空如也,她这才安心。 随后,所有的人鱼都被丢到了大玻璃缸里,代步器被那些星盗带走了,仓库大门再度被关上。 有人鱼惴惴不安低声道:“他们要把我们卖掉吗?” “谁来买呢?卖去哪里?” 没有人回答,因为她们都不知道答案。 慕采打量着这个关着自己的玻璃缸。 四面全部封闭,只有顶部有几排小的透气孔。 有几条灯带从顶端垂落在玻璃缸的左右两侧,后方则铺着纱帘,前面自是不用说了,那是等待买家查看货物的方向。 外面出了星盗细微的走动声外,安静得可怕。 在这个昏暗的仓库里,她们似乎对时间都失去了概念。 中途有星盗送了午餐过来。 慕采捏着一支淡绿色的营养剂,肩膀都耷拉下来。 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了。 其他人鱼显然也一样。 有的直接把营养剂丢了出去,“我才不吃这个东西!” 有的尝试着舔了一口,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同样把营养剂丢到地上。 “我想吃小熊饼干和小蛋糕。” 原本对星盗的惧怕在饥饿的催使下变成了渴望,有的人鱼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 有了第一个出声,其他人鱼仿佛被激发出了微弱的勇气,弱声弱气地也跟着道:“我想吃糖醋小排。” “有莓果汁吗?我好渴啊。” 来给她们送营养剂的星盗冷笑一声,将被丢出来的完好的营养剂捡起来,“不吃那就都饿着吧,你们以为这里还是处处捧着你们的联邦吗?还敢使唤起我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第一个将营养剂丢出来的人鱼边上,用力踹了一脚,力道大得整个玻璃缸都大幅度晃了下,接着,他将一支营养剂打开倒进那只人鱼的玻璃缸里,里面的水被营养剂逐渐染成了浑浊的淡绿色,“不吃?我就不信你这么娇贵。”他说完,看着里面那只人鱼惊恐又慌张的表情和不住后退的动作,哈哈地笑起来。 其他人鱼猛地噤声,不敢再说什么。 另一个星盗走进来,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都是些小孩,你跟她们计较什么。” 他又看了看那一缸被染成淡绿色的水和惊恐的人鱼,“弄脏了还要换水,麻烦死了,到时候你别叫我帮忙。还有,悠着点,别把那人鱼吓死了,不然十个你都不够赔的。” 他的声音暗含警告,让抱着一堆营养剂的星盗表情讪讪:“知道了,我也没干什么。反正晚上出发去拍卖行之前也是要换一次水的,不麻烦不麻烦。” 他说完也不敢再干什么,退出仓库把门锁好就走了。 那只被恐吓的人鱼呜呜地哭出了声,又带动起其他人鱼齐齐哭出来。 听着耳畔传来的呜咽,慕采握紧手里的营养剂,却没有丝毫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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