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采和其他人鱼被带到了星盗的星舰内,安置在平日用来储物的星舰底部。 “你说要不要给这些人鱼弄点水?要是路上干死了怎么办?” 把她们押送进来的星盗小声对旁边的人问道。 “不用吧?她们坐着的不是那什么代步器吗?据说人鱼日常出行什么的都是用那玩意儿。” 问话的星盗扫过一群战战兢兢的人鱼,想了想,道:“你先在这看着,我去问问老大。” 同伴点点头:“去吧去吧,回来给我带瓶酒。” 慕采默默看着。 看管她们的就这两个星盗,走了一个,就剩下一个了。 但区别不大。 一个星盗就足够看住她们了。 慕采小声叹了口气。 没一会儿,刚刚离开的星盗就回来了,后面还有其他星盗搬了些东西进来,是些浴缸,大玻璃缸之类的,大的能容纳五六只人鱼,小的只能容纳一只。 “老大说了,把那些人鱼都放进水里去,代步器都扔了。没有代步器,这些人鱼就跑不掉了。对了,还有她们身上的智脑,也搜出来毁掉。” 那人指挥身后的人把搬进来的大小不一的容器放下了,再装满水,把人鱼们都弄进去。 “小心点,这些人鱼娇贵的很,弄伤弄残了价格就低了。” 慕采看着那些星盗动作,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代步器的夹层。 她的弟弟还在里面! 早知道会有这种意外,她就不听弟弟的,把弟弟放在家里了。 所幸,轮到她时,容器已经不够用了。 星盗们本来这次出来就没想到还有人鱼这种意外收获,自然没有准备什么东西。 这些容器还是他们努力找出来的,有些不够用。 “剩下这几个呢?那大玻璃缸还有点空位,挤一挤也勉强能放下。” “你当人鱼是大白菜呢?挤坏了你赔得起吗?就这样吧,剩下的等回去了再说。” 于是慕采和剩下的几只人鱼依旧安安分分地坐在代步器上。 慕采悄悄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她想看看时间,但智脑被星盗夺走了。 听这些星盗的意思是马上要回大本营了,不会立刻把她们卖掉,那她们还有机会逃跑。 她用意念打开了系统面板,想看看商城里面有没有什么有用的。 但很遗憾,积分商城里没有武器,只有种子菜谱什么的,或者是其他什么精神力修复药剂,植物化肥,各种样式的蓝星衣服之类的杂七杂八的。 按006的说法是,它是文化复兴系统,积分商城的东西当然都是跟文化复兴有关的了,那些星际专有的精神力药剂原本是不应该出现在积分商城的,还是因为它的努力才有的。 因为在星际,精神力是很重要的,对精神力有益的药剂更是珍稀,修复精神力是靠这方面的医生,提升精神力就前所未有了。 所以,积分商城里的精神力修复药剂和提升药剂可是很有用的。 但在现在的情况下却如同鸡肋。 慕采想到已经许久不见的006,慕采有些想念。 006之前说她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用不上它了,它现在要先去寻找其他需要帮助的宿主,等时间合适,它就会再回来帮助慕采做任务的。 当时,除却文化类任务,种植和美食类任务已经被她做的七七八八了,积分也积累到了一个很可观的数字,文化类任务却还没开始。 006说文化类任务对宿主的年龄有限制,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才会开启。 所以慕采时常看着任务页面还剩三分之一的进度条发愁,不知道文化类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开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006。 “哈喽哈喽!” 正想着,好像有人在跟她打招呼。 慕采一愣,望向四周。 被抓来的其他人鱼蔫巴巴的,两个看守她的星盗刚喝完酒,已经睡过去了。 那是谁在说话? “是我啊采采,我回来啦~”童声熟悉又陌生,慕采却猛地反应过来,欣喜地在脑海中回应:“006是你吗?你回来了?” 太及时了! “对啊对啊,就是我,嘿嘿。” 006笑嘻嘻的,声音如同慕采记忆中一般没有变化。 笑着笑着,它顿住似乎才发现现在是什么情况:“采采?” 它迟疑了一下:“这是在玩角色扮演的游戏吗?” 慕采都想扶额了,她急忙把现在的情况都解释清楚,再急切地问道:“006,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啊?” “采采你不要着急,我先熟悉一下周围的情况。” 006的童声好像突然变得可靠极了,过了一会儿,它道:“这艘星舰上总共有一百一十八名星盗,每一个身上都装备了武器。前方五十米位于左边的舱室内有五艘四人救生舱及三艘单人救生舱。” “四人救生舱应该是很久没有使用了,能源不足,可能刚逃出去不久就会被星盗抓回来。单人救生舱目标地点不在帝国或联邦境内,应该是设在了星盗的老巢。这些救生舱都不能用。” “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脱离联邦与帝国境内,且距离过远,周围还有其他势力的星盗,就算我们现在逃出去了,说不定还会被其他势力的星盗抓住,我的建议是先待在这里,等待救援。” “我已经将这里的坐标发送给了陆上将,并会持续更新。以我的计算,联邦救援军大概要六个小时才能追上这艘星舰。” 等六小时之后,这艘星舰都已经回了大本营了。 到时候联邦军的救援就麻烦多了。 慕采头疼。 006安慰她:“采采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出事的。” 大不了它用全部的能量自爆,跟那些星盗同归于尽! 但这是最坏的结果。况且,它和星盗都没了,采采要怎么办?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静观其变,找合适的机会逃跑。 慕采心下焦急,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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