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鱼懒洋洋地在池子边缘趴了一会儿,疲累散去,她又满血复活了! 慕采又回到池子里,小尾巴轻轻摇曳,在水里打了个滚,还时不时吐出几串泡泡。 方梨几个月前就回人鱼协会了。 因为一年的期限已经到了,她对陆家与慕采相处的观察期也已经结束,该回人鱼协会汇报了。 和慕采好好道了别,并约定好以后要经常来看她后,方梨就收拾行李走了。 想到这里,小人鱼忧愁地吐出几个泡泡。 不知道下次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方梨姐姐呢…… “采采。” 水面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慕采“哗啦”一声游出水面,看到陆映寒正站在池子边。 小人鱼眼睛一亮,立马欢快地游过去:“哥哥呀!” 陆映寒刚结束了上午的机甲训练,在浴室里清洗完,此刻身上还带着些许水汽。 他穿着简单舒适的白T黑裤,黑色的发丝软塌塌地垂在额前,减少了身上冷淡疏离的感觉,显得柔软了不少。 经历了简岚数次的念叨,他现在会自觉吹头发了。 “哥哥抱!”小人鱼眼睛亮晶晶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冲陆映寒张开双臂。 陆映寒于是弯腰把池子里的小人鱼抱了起来。 小人鱼双臂环住他的肩膀,身下的尾巴还不安分地胡乱甩着,水珠四溅,被陆映寒轻轻拍了拍,“轻一点,不要乱动。” 慕采无辜地眨眨眼睛,“是尾巴它自己动的呀~” 与我无关呀~ 陆映寒垂眸看了眼小人鱼依旧不安分的尾巴尖,没说什么。 紧接着,慕采察觉到陆映寒托着她尾巴的手一松,她的身体瞬间往下滑了半截。 小人鱼一慌,吓的用力扒拉住陆映寒的肩膀,尾巴尖都紧张地绷直了,完全看不出几秒钟前调皮的样子,“哥哥哥哥!我不动了!我要掉下去了!” 她马上就要摔成一滩鱼饼了! 陆映寒似乎没有听到,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慕采快扒拉不住了,“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她已经快滑到陆映寒腰间了,她感觉到自己尾巴尖都要掉到地上了! 雨后的地面满是泥点和尘土,她不想变成小脏鱼啊! 陆映寒手臂用力,小人鱼被抱着颠了一下,瞬间被抱高了不少,离地面远多了。 慕采呼出一口气,马上又鼓着腮帮子窝在陆映寒肩头,浑身都散发着怨念。 “坏哥哥!” 竟然吓她! 陆映寒任由小人鱼小声嘟囔,抱着她坐到休闲椅上,拿起一旁的浴巾给小人鱼擦拭身上的水珠。 慕采任由陆映寒动作,委屈巴巴地把脸埋在陆映寒颈窝不出声。 直到陆映寒擦完了她上半身,拍了拍她蔫嗒嗒垂着的尾巴,“尾巴抬一下。” 小人鱼依旧脸颊气鼓鼓地趴在陆映寒肩头,却听话地抬起尾巴尖尖,方便陆映寒擦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听见耳畔传来一声几乎可以称的上是气音的轻笑。 慕采:…… 你嘲笑我! 她更气了,尾巴尖尖也跟着胡乱拍打,“坏哥哥!” 回应她的是耳畔传来一声更加清晰的轻笑,慕采大声控诉道:“不许笑了!”m.biqubao.com 小人鱼委屈巴巴地揪住陆映寒的肩膀处的衣料,整张脸都埋进了哥哥怀里。 陆映寒很快把小人鱼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了,浴巾被放到了一旁。 他安抚似的拍拍慕采的后背,怀里的小人鱼没有动作。 陆映寒略低下头,只能看见小人鱼软趴趴的金发。 和气鼓鼓的小身子。 尾巴尖都还在愤愤地晃荡。 陆映寒忍不住勾起嘴角,声音里带着笑意:“想不想出去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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