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一条冰蓝色尾巴划过水面,带起一阵水花。 今天是休息日,不用去学校。 小人鱼快乐地在池子里撒了会儿欢,游累了就趴在池子边缘,盯着不远处挨在一起的两株小树苗看。 上午刚下完一场雨,云层被风吹散开,金色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为大地铺上一层金色的纱。 池子边缘,慕采眨巴下眼睛,抬手揉了揉脸颊。 空气中还带着湿润的水汽,两株小树苗的叶片上还残留着未蒸发的水珠。 距离她和哥哥把种子种下去的时间已经过了快一年了。 她看着种子从刚发芽的小苗变成现在长到她了肩头的高度。 小人鱼百无聊赖地盯着两株小树苗看。 树苗的枝干是晶莹的翠绿色,从远处看像是一块被雕琢成树干形状的玉石。 叶片是比枝干更深些的绿,同样泛着玉器般的光泽。 要不是枝干上蜿蜒的纹路和叶片上清晰可见的脉络昭示了这确确实实是一棵有生命的树,几乎没人会怀疑这棵“树”是由玉石雕刻而成的艺术品。 小树苗越长大越好看,小人鱼还经常一脸新奇地拉着陆映寒来看,小声赞叹着:“哥哥!你看呀,它又长高啦!” 再过不久都要比她还高了! 这可不行! 这株刚种下的种子竟然马上就要长的比自己还高了,慕采内心油然而生一抹危机感。 她竟然还长不过一棵树?! 小人鱼意识到这一点,呆住了。 直到简岚好笑地跟她说:“采采,树和人可不一样,树长的快,咻的一下就能长的很高。采采还小,以后也会长高的,不过会比小树苗慢一些。” 小人鱼一脸严肃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她还和小树苗较什么劲! 简岚轻轻地捏了捏慕采的脸颊,手感十分好,像在捏一块软乎乎的云朵。 小人鱼抬手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一下身前的叶片,疑惑地问道:“简姨,这是什么树呀?” 都长的这么高了,她还不知道小树苗是什么品种的呢! 简岚捏着小人鱼脸颊的手一顿,摇摇头回答道:“简姨也不清楚。” 其实简岚拍照到星网上搜过几次,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树,结果一无所获。 简岚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树。 她喜欢侍弄花草,也经常寻找各种奇奇怪怪又稀少昂贵的花草树木,对星际现存的树种也算是都了解颇多。 但她真的对这两株小树苗没印象,也真的不认识。 她拍照上星网提问这树的品种时,还被人说这是合成的照片,星际根本就没有这种树的存在。 甚至还有人说这就是由玉石雕刻的树,是没有生命的死物,摆着好看罢了,简岚的提问就是在耍着人玩儿。 于是简岚就放弃在星网寻找答案了。 只能时不时来对着两株小树苗打量,一边疑惑地思考:“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树?怎么连星网上都没有?难道是变异了?” 她内心的好奇一天比一天多。 在慕采和陆映寒去学校的时候,照顾小树苗的工作就交给了简岚,简岚恨不得一天浇十瓶植物专用营养剂进去,只希望这两株小树苗早点长成。 才是小树苗的时候就已经这么漂亮了,简岚对它们长成后的样子期待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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