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茵当然不可能说。 一来江以宁又不熟她爸的学生,拿这种陌生人的话题跟朋友聊天…… 反正,如果有人跟她聊她不认识的人的八卦,她很难隔得进去,没几句就会觉得很无聊! 二来……她是疯了,才会突然在意一个原本很讨厌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不在焉太过厉害,连远在手机那一端的江以宁都察觉到了。 【许茵,你要是很忙,我们晚点再聊?】 许茵看见对话框里跳出来这么句,又看了眼上面的聊天记录,错字多还有点话不对题,暗骂了自己几句。 当然,她更怕以宁误会。 【没有没有!我一点也不忙,你那边方便不?我能不能给你打电话?】 这条消息发过去几秒后,一通语音邀请就跳了出来。 江以宁先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喂!以宁!”许茵立即点了接听,“我刚才就是走神,想起一个问题,呃,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温和甜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是学习上的难题吗?” 不难听出,江以宁话里的意思,她不打听私事,要是关于音乐上的学习,她可以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许茵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 “也不是,就是、就是……我刚看了电视剧,嗯,里面有一段情节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女的原本很讨厌一个男的,但被英雄救美了一回,那个女的竟然对那个男的改观了,还开始关注他,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扯的剧情?” 本以为,江以宁听完后,会认同她的说法,也觉得剧情很扯。 却不想就听到手机那边传来不带丝毫批判的温软嗓音: “在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种情况,是有依据的,而且,很普遍。” 许茵愣了一下。biqubao.com “啊?” “心理学上将这种情况,统称为吊桥效应,你应该也听过?”江以宁温声说道,“大意就是指一个人在惊慌或者其他紧急情况下,错把外界刺激引起的心跳加速,误认为是心动,而正好英雄救美,大多数都是处于一个危急的情况里,所以,那些桥段可能夸张了些,但也是合理的。” 许茵以前也听过吊桥效应,但还是第一次听说“英雄救美”也是这效应里的一种。 “啊这……还会这样啊?!” 江以宁轻笑。 “会啊,嗯,还有过一个例子,有人空腹喝了咖啡,导致心跳加快,正好那会儿在跟异性约会中,那人就错误把这种心错误解为心动,和那位约会的异性发展成情侣。” 许茵听得一愣一愣。 “不是,怎么这么儿戏的呀?” 江以宁的声音变轻。 “听上去是很儿戏,但人本来就很容易被自己掌握的有限信息局限和迷惑,情绪一上来,就很容易冲昏头脑,何况,人的大脑还具有惰性,很容易就习惯性被自己的思维困住。” 还有一句话,江以宁没有直白说出来。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听完江以宁这些话后,许茵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所以,她现在的情况就是受到吊桥效应的影响了? “那,我是说,如果真的受了那些心理影响,人又该怎么办?” “保持冷静,不要被情绪左右,然后,再回想自己的情感和需求。”江以宁道,“就好比你刚才说的那个例子,客观分析女主角为什么很讨厌那位男性,被他救过后,为什么突然就需要他那份感情了?” 别的不说,就凭江以宁最后那一句话,如同冷水般泼下来,瞬间,许茵觉得自己脑子清醒了不少。 对啊。 为什么被英雄救美后,就突然变得需要谈恋爱了呢! 她忽然就有种拨开迷雾见月明的感觉。 “以宁!!你好厉害啊!!” 江以宁失笑。 “没有,我最近接触了许多心理学相关的信息,正好拿来活用了。” 许茵才不听她这种自谦的话。 以宁就是厉害,不接受任何人的反驳! “听你说完这些后,我觉得很有趣!以宁,你有没有相关的书推荐?我也想多看看!”她兴冲冲地问,“啊,最好是那种多些例子的,我笨,全是理论会看不懂!” “书籍……” 江以宁沉思了一下。 “我这里有一份资料,或者你可以试试拿去看看。” 她说的资料,就是卫衍之前收集整理的,关于如何坚定心志,不轻易被操纵的心理学相关知识。 前面部分的内容,都很合适用来当科普知识使用。 “好哦!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拿!” 江以宁道: “明天,或者最近几天都可以。” 定下订婚礼的礼服后,她就要销假上班了。 嗯,算是有空了。 “好!我明天去找你!” 不仅解决了心里那块疙瘩,明天又能再见江以宁一次,许茵差点没乐疯。 约定好见面时间和地点,她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 抱着手机,许茵躺在床上,望着被灯光映照成暖黄色的天花板,心里试着又回想了下叶信然的事情,惊喜的发现,那种快要摔倒时惊慌心跳,真的消退了不少。 啧啧,怪不得世界上那么多恋爱脑。 都是被迷了心智的! 许茵在心里吐槽了会儿,忽然脑海中闪过什么,人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她蹦下床,胡乱地套上居家拖鞋,冲出房间。 “茵茵!你是女孩子!不要在蹦迪!” 楼下客厅传来母亲的抱怨声。 许茵嘴上“哦”着,动作一点也没有轻,三两步就冲下了楼。 刚冲到一楼,就听到自家老父亲乐呵呵道: “这孩子,不好好摔一次就是不死心,让她蹦吧。” 亲爹! 许茵心里吐槽,脚步不停,来到了饭厅。 许家的饭厅其实不大,放了一张六人座的长形饭桌,这会儿已经收拾好,椅子整整齐齐地推进桌子底下。 桌子另一边,靠墙放了一个茶水柜和装饰架,这中间隔了大概两米多的距离。 再往前尽头就是厨房。 她站在刚才差点摔倒的地方,张开双手。 两边都碰不着。 可以说,空间够宽敞了。 中间没有杂物,她却在这个地方差点摔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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