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茵也下意识紧抓住那只手,惊魂不定地喘着气,心脏更是“怦怦”地跳得飞快。 “茵茵!” 许家父母也匆匆赶到许茵身边,查看女儿的情况。 叶信然顺势松开抽回手。 确定许茵没事,两人大松一口气,许振洲朝叶信然道谢,而许母则低声唠叨。 “你看看你,都在急什么!走个路都这么不省心!” 这种时候,许茵哪好犟嘴,一边平缓着还在急跳的心脏,一边低头听着母亲训话,眼睛无意识地扫向刚才拌到自己的地方。 许家的餐厅还是挺宽敞的,家里有请钟点家政,定时上门清洁,还有扫地机器人。 虽不敢绝对地说没有肮脏死角,但这种人经常要走的地方,都是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化的。 一眼看过去,除了靠墙的装饰架,和另一边的餐桌椅子外,就没有别的杂物。 刚才也没听到什么东西挪动的声音,那她肯定不是拌到装饰架或者椅子. 她怎么就被绊倒了呢? 当时她旁边都有什么东西—— “茵茵!”许振洲喊了一声,“还不赶紧过来道谢!要不是信然扶了你一下,你还不知道要摔成什么样子!” 许茵思绪被打断,抬头便对上叶信然那双淡然平和的眸子。 她的心脏这会儿还没有完全平缓下来,跳得有点快,连带的,望着这个人时,好像有什么地方也变了一些。 一辈子没遇过几次这种情况,她也搞不清楚哪里起了变化。 她抿了抿唇,有些别扭地说了句“谢谢”。 叶信然浅笑道: “举手之劳而已。” 许振洲抬手拍了拍叶信然的肩膀。 “那也得说谢谢,我这女儿总是毛毛躁躁,多亏你,这次才没把脸给摔肿。” “爸!” 许茵差点没直接上手去捂自己的老爸的嘴。 都已经道过谢,事情直接揭过不行吗! 为什么还要聊些有的没的! 许振洲见女儿已经涨红了脸,知道她当着外人的面差点摔了,女孩子脸皮薄,当即连声说了三个“好”。 “我不说了,不说了。” 许茵瞪了自家老爸一眼,丢下一句“我还有论文要写,先回房了”就逃了。 “你慢点!小心别又摔了!” 许振洲的话,还真的差点害许茵拐了脚。 可她实在没办法回头,跟自己老爸呛声,只能当作听不见,飞似的跑上二楼。 “哎!这孩子!”许振洲也拿她没办法,轻叹了声,才收回视线,“信然,我送你吧。” “好。” 两个男人往玄关方向走去。 许母则跟到饭厅门口,就停下脚步,等两人拐进了玄关,她才追着女儿的脚步而去。 刚来到二楼,就隐隐听到女儿房间传来低语声。 “好丢人好丢人好丢人好丢人……啊,救命啊!好丢人!” 房间门没有关。 许母失笑地站在门口,望着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滚的女儿。 “你啊!这有什么好丢人的?谁没有摔倒的时候?放心,除了你,没有人会放在心上的。” 许茵放开被子,坐起来。 “我是觉得在讨厌的人面前出糗,才觉得丢人。” 许母惊讶。 “人家都救了你,你对他还有意见?” 许茵不以为然。 “我摔一下又不会死,这算什么救不救的!顶多只能算是帮了点小忙而已!” 说着,她换上一脸警戒的表情,看着自己老妈。 “你们可别想着要我感恩什么的,绝对不可能!我说了谢谢,他又在咱家蹭了那么多顿饭,什么都够还上了!” 许母无奈摇摇头。 “哪里敢指望你感恩呀!我的小祖宗!” “我只求你,下次别再像刚吃饭的时候,在人家面前乱说话,就够了!” 指许茵刚才暗戳戳内涵叶信然,说不认识他那小事。 许茵撇嘴。 “我尽量吧。” 许母抬手,往女儿屁股上拍了两下。 “别说尽量!你爸和你薛叔叔这次的研究,还得持续好一阵子,听你爸的意思,那孩子帮了很大的忙!你可别把关系搞僵了,知道不!” 许茵卷着被子躺回床上,不作声。 许母轻叹,拍了拍卷成一团被子,随即,起身离开。 等人离开了,许茵从被子里探出头。 叶信然…… 啧! 真烦! 许茵摸出手机,蜷在床上刷了会儿。 天马行空之际忽然想起什么,她划掉短视频软件,打开T大的官网,用自家父亲的账号登上了上去。 翻了好一会儿,才从公告里翻出京清怀的决赛名单。 从上到下,将一百个名字扫了一遍后,终于在八十多名位置上,找到叶信然的名字。 还真有。 一个学生物的,竟然跑去参加数学竞赛,还挤进了决赛。 名单上面没有预选赛的分数,也不知道八十多跟第一名,差了多少分。 不过,八十多名,也未免太菜了些。 话茵暗暗嘲笑了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干嘛要关注那个人?! 真是疯了! 他是好是坏,跟她有什么关系! 许茵连忙退出账号,关掉T大的官网,心脏跳动加快,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 有病! 看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还不如去看看要给以宁送什么订婚礼物! 她想了想,点进社交软件,戳出江以宁的对话框,挑了一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然后,才开始打字。 【以宁,你到家没?】 十几秒后,江以宁的回复就来了。 【到啦。】 看到江以宁的回复,许茵觉得自己心情平复了不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退散了。 吐了口气,她想了想,还是把闻声声想抢礼服的事说了说。 末了,重点指出: 【……她想误导我表哥帮忙抢,但我表哥是真的不知情,后面要是闹起来,咱不能被她那种心机女挑拨到哦!】 江以宁很快回复了过来。 【嗯,礼服已经签了,她不可能抢得走。】 许茵还不知道,闻声声已经私下找过她一次,说过礼服的事。 而且,以暮沉和闻一宣的关系,也不可能会被这种小挑拨挑动关系。 许茵抱着手机,缩进被子里,慢慢打字,和江以宁聊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55/785810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