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爱超瞪大眼睛望着陈强。 有没有搞错? 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怎么也背叛我了? 然而,陈强依然我行我素:“据我了解,前段时间听到风声后,很多干部就在四处活动,清水衙门单位想进强势单位,强势单位干部想留下来,不愿意去清水衙门。 可以说,现在人心惶惶,大家都无心工作。一到晚上,各大饭店爆满,都是干部请客吃饭的。 还有,城里几个高档小区,晚上随处可见拎着礼品的干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陈强发言时,上官云飞一直在思考:这家伙怎么成了墙头草?之前无论是开五人小组会议,还是开县委常委会,他都是攻击李恨水的急先锋,怎么突然变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没找出原因之前,上官云飞不打算反对李恨水,但也不想背叛刘爱超,采取不选边站队的立场,左右逢源,最能获取利益最大化。 人际关系就像国际关系。 一些小国,不选边站队,比靠拢某一方,能获取更大的利益。 上官云飞抿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地说:“调整交流干部算不上我们的创新工作,而是上级的要求。调整很有必要,领导干部在同一职位任职时间过长,容易导致一言堂,权力过大必然导致腐败。” 刘爱超满意地望着上官云飞。 上官云飞又抿了一口茶水,话锋一转:“但是,李县长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具体怎么调整,主要还是请刘书记和李县长定夺。” 上官云飞将皮球又踢回去了。 五人小组,三人反对大规模调整交流干部,一人中立,少数服从多数,刘爱超的提议自然无法通过。 一大串调整名单,只有少数任职时间长的领导干部调整交流,其他调整都搁置了。 这下很多人亏大了。biqubao.com 请客吃饭的钱白花了,送出去的礼品礼金,难道还往回要?只能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咽。 接下来是人事任免事项。 上官云飞又拿出一份任免名单。 有几个调整事项引起了李恨水的特别注意。 东林镇党委书记池中吉拟担任县财政局长。 县财政局长吴兵则调整为东林镇党委书记。 两个人相当于对调。 金桥镇党委副书记黄俊拟提拔为正科级领导干部。 县财政局长吴兵虽然算不上是李恨水的亲信,但至少不在李恨水和刘爱超之间选边站队。 但池中吉如果担任财政局长,就完全可能倒在刘爱超一边。 因为池中吉和王敏是亲家关系。 县财政局是县政府的重要职能部门,掌管全县的“钱袋子”,主要负责人不能听命于刘爱超。 对于黄俊,李恨水对他印象极差。 上次,正是黄俊带人殴打何长根。 当然,黄俊是受时任金桥镇党委书记王敏之命。 黄俊是王敏的亲信。 王敏调任县委办主任后,自然想方设法提拔黄俊。 李恨水提出反对意见:“池中吉和前任县委书记洪中华走得近,原云川市纪委曾经对池中吉的违法违纪事实展开调查,由于云川撤并等原因,还没有结案。 因此,现在调整池中吉职务并不合适。 吴兵毕业于江中财经大学财会专业,科班出身,长期从事财政工作。 而池中吉早年毕业于省农业学校畜牧专业。不能让外行领导内行。” 刘爱超反驳道:“李县长,我不赞同你的观点。诚然,池中吉不是财政科班出身,但现在倡导终身学习的理念。 池中吉不仅在理论上懂财税,而且,他担任副镇长期间,分管过财税工作,是懂财税的。 关于外行领导内行,我一直认为这是个伪命题。 内行容易产生思维定势,跳不出自己的思维圈子,不能大胆创新求变。”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刘夏表态:“无论是外行领导内行,还是内行领导外行,都有一定的道理,很难说谁对谁错。不能因此赞同或否决干部调整或提拔。 但是,一个干部如果接受调查,但调查结论没出炉之前,不能说他有问题,但也不能说他没问题。 我是从市纪委下来的,知道这一点。因此,我建议,在市纪委调查结论出来之前,不宜调整池中吉的职务。” 陈强和刘夏的观点相同。 上官云飞意见并不重要。 因此,池中吉调整为财政局长这一议题,又被搁置。 关于黄俊提拔一事,李恨水强烈反对,认为漠视群众利益、处理问题简单粗暴的干部,不仅不应该提拔,还要受到严肃处理。 由于分歧太大,黄俊提拔一事也黄了。 下一个议题,是李恨水提出来的,审计部门对乡镇政府和财政所财政支出严格审计,对审计出来的问题,严肃追究相关责任人责任。 这个议题,连上官云飞都表示赞同,顺利获得通过。 五人小组会议后,陈强主动来到李恨水办公室套近乎。 李恨水的觉得很纳闷,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因为以前,陈强是刘爱超的死党,每次开会,陈强都是反对他,而支持刘爱超。 怎么突然变了? 当然,不问原因,既然弃暗投明,对李恨水来说是好事。 “李县长,向你汇报工作啦。”陈强满脸堆着笑。 李恨水亲自为陈强倒了杯水。 “李县长,审计局对乡镇政府和财政所开展审计的同时,县纪委也同步跟进,深挖问题线索,一案双查……” 李恨水频频点头。 “陈书记,金桥镇黄俊,涉嫌殴打何长根一事,不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我的想法是,不仅要追究打人者的法律责任,这方面我会和章县长打招呼,你们纪委,还要追究黄俊等人的违纪责任。 我平生最痛恨欺负老百姓的官员!” 李恨水是在农村长大的。小时候,没少见过乡村干部因为三提五统、农业税上缴等与村民发生冲突。 有一年,他家没及时上缴三提五统,几袋粮食被村干部强行拉走。这么多年来,他对村干部都没有好印象。 陈强表态:“李县长,我会遵照你的指示,对黄俊立案查处。” 李恨水和刘爱超的为人、能力、口碑,一比较就高低立现。 陈强之前之所以反对李恨水,支持刘爱超,不是因为刘爱超能力强、决策正确,而是因为他是一把手,大权在握。 但得知李恨水是江大桥准女婿后,他的态度完全变了。 东南亚之行日期临近。 因为恰逢周末,李恨水提前两天去了江州。 下周一,他将登上航班,开启为期十天的东南亚之旅。 胡映雪因为集团的一起法律诉讼去了外省,明天才能回来。 李恨水忽然很想徐欢欢。 这个大他十六岁的女人,由于长期健身的缘故,有着完美无缺的身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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