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肴上桌。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中跑的,应有尽有。 王敏一边品尝美味佳肴,一边抹着油腻腻的嘴巴,望着刘爱超,幸灾乐祸地说:“刘总,李恨水正被架在火上烤呢。网上很多视频,说他对弱势群体三轮车夫动手,还说他安排便衣警察打人。” 刘爱超不屑地说:“自取其辱!” 王敏起身站起,敬仇平酒:“仇总,要不了多久,你就是刘总搭档了!” 仇平讨好地说:“这还得刘总多多栽培,多多关心啊。” 刘爱超夹了一块野狍子肉,慢条斯理地说:“先将李恨水整下台,我再在江老板面前隆重推荐你。 在江老板那里,我是能说得上话的。” 仇平站起来,毕恭毕敬地给刘爱超敬酒:“刘总,还望多多关照。” 刘爱超坐得纹丝不动,点了点头。 王敏“打的”过来,敬了主子刘爱超一杯酒,试探着问:“刘总,要不要给章文龙打个电话?现在李恨水盯着章文龙,让他尽快抓住打人者。 章文龙如果深入调查,对金龙不利啊!” 刘爱超其实并没有多少主见,听王敏这么一说,当即给章文龙打电话:“三轮车夫上访时,发生斗殴事件,调查得怎样了?” 章文龙说:“正在开展调查。目前已抓获两名嫌疑人,正在审讯中。” 刘爱超说:“文龙,这事不宜扩大化,抓几个人就行了。 对了,市里要提拔一批县委常委,我看你无论是资格、能力都符合条件,打算将你的名字报上去。” 章文龙说:“谢谢刘书记关心。” 刘爱超又交代几句,挂断电话。 王金龙说:“刘总,我之前打过招呼,如果被抓,就说是个人行为。 他们被拘留或者坐牢期间,工资福利待遇不变,还有补贴。” 刘爱超瞪了王金龙一眼:“不怕出现叛徒?如果动用手段,有几个能扛得住?而且,还出了人命。 不过,那个死亡的三轮车夫,死因主要是心肌梗死,挨打只是诱因。” 王金龙开始拍刘爱超的马屁:“还是刘总英明。章文龙这个人有时候不按常理出牌,摸不清他的套路。” 王敏插话道:“章文龙谨小慎微,刘总打了招呼,又给他画了大饼,大概率不会再深究。 但也说不定,发现他与李恨水走得更近。” 刘爱超不高兴地说:“这次他胆敢不听我的,我就去趟市里,做工作将他调离! 在海河,谁不听我的话,结局只有一个:滚蛋!” 仇平晚上兴致很高,这几天一直在做着当县长的白日梦,听到刘爱超说狠话,连忙站起,讨好地说:“刘总,从今以后,我仇平就是你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王敏心中鄙夷仇平谄媚奉承的样子:好歹还是县委常委、副县长,怎么就像街头小混混一样,向大哥表忠心?” 刘爱超很受用:“好好干,我会全力为你争取。” 小兰一只手搁在刘爱超肩上,撒娇地说:“刘总,我不想做服务员,可不可以让我去国企上班啊?” 王金龙接过话茬:“小兰,只要将刘总服务好,想去国企上班,还不是易如反掌?刘总动动嘴,你就可以进县城投公司。” 小琴也不甘示弱,讨好地说:“刘总,你可不能偏心啊,也要考虑小女子我呀!” 王敏在一旁起哄:“先和刘总喝交杯酒。” 小琴媚笑:“遵命!” 喝了交杯酒后,刘爱超一手拉着小琴的手,问:“小兰去县城投公司,你想去哪家国企?” 小琴说:“刘总,我可以去县烟草公司吗?” 王金龙说:“小琴,在海河县,就没有刘总办不成的事。 县烟草公司虽然不是县属企业,但坐落在海河县地盘上。 海河县的地盘,刘总说了算。” 刘爱超点点头:“王总说得对,上次开会,县税务局长在会上接电话,我当时就大发雷霆,罚他站着。 倚仗税务是垂直管理单位,将我不放在眼里?我在会场当时就说:在我这里,垂直单位都要被捶弯! 我当场给市税务局长打电话,限定一周之内将县税务局长调离。 三天不到,县税务局长就调走了,调到市局任工会主席。 他们敢不调动?不听我的,县里一分钱财政补助都不给县税务局!县里不给钱,他们只能有上级拨付的那点死工资!” 王金龙竖起大拇指:“刘总威武。” 王敏和仇平也在一旁拍马屁。 刘爱超越说越有劲,说:“小琴,将我服务好,不但让你进烟草公司,还让你当干部。” 小琴受宠若惊:“刘总,我只有初中文化,能胜任干部吗?” 刘爱超哈哈大笑:“小琴,你真可爱。烟草公司是垄断性国企,烟草专卖,香烟只能由烟草公司卖,而且供不应求。 比如华子等香烟,常年紧俏。别说让你当干部,就是让你当烟草公司经理,也一样胜任。 举个例子,西南某省那个非常知名的白酒,花钱都不一定能够买到,产品供不应求。只要搞到白酒,就躺赚。 这样的公司,随便在大街上找一个人当老总,企业照样盈利。 哪怕是一条狗当老总,也一样盈利。” 众人哈哈大笑。 刘爱超说错了吗?好像没有,事实就是如此。 仇平带头站起来:“我提议,我们集体敬刘总,大树底下好乘凉,以后我们都背靠大树啦。” 其他人,齐刷刷站起来,一起向刘爱超这边涌来。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由于地面是玻璃,也许是玻璃不牢固,重心集中在一个点上,玻璃地面竟然整体掉下去,一大半人都掉进水里。 风月亭可是建在水库之上。 月牙湖水库,最深处有四五米,风月亭距离湖畔较近,水深有两米多。 五六个人在水里扑腾,有的会游泳,有的不会游泳,灯光不好,不会游泳的就遭殃了。 王金龙没有掉进水里。 刘爱超是旱鸭子,也顾不上自己是县委书记,大喊救命,王金龙将他救了起来。 小琴和小兰是在农村长大的,从小就会游泳,游了上来。 大家合力救援,又救了几个人。 但就是找不到仇平。 王金龙叫来许多手下,前来搜寻仇平的下落。 到凌晨一点,仇平倒是找到了,但已是一具尸体。 晚上,仇平还拍着胸脯要做刘爱超的一条狗,让他咬谁,就咬谁。 现在,成了一条死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54/738993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