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郭佳说了,如果她不被激怒,不会进行物理切除,但李恨水心里直发怵。 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真的会在一念之间断了他余生的性福。 “我属马。”李恨水说得胆战心惊。 “比我小三岁,我属兔。” “我还以为你是属老虎的。” 郭佳杏眼圆睁:“小男人,你在暗示我是母老虎?” “没有,没有,我挺喜欢你这种风格的女人。以前遇到的都是温柔多情的女人,见得多了,发现王熙凤也很可爱。” “真想咔嚓一下剪掉你的命根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和我调情!废掉你,是挽救更多的女人!” 李恨水吓得大气不敢出。 郭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喜怒无常,用语言无法征服这种女人,得用行动。 可是,他现在就是躺在案板上的肉。郭佳就是屠户,想割一刀就一刀,甚至可以施展切鞭花的拿手绝活。 孟依然又打来电话。 “接听,但哪些不该说,不用我多说。否则——”郭佳挥舞着剪刀做“咔嚓”状。 李恨水当然不敢乱说,郭佳之前说得很清楚,警察来这里,最快也要一二十分钟,而她进行物理切除最多也就三秒钟。 “恨水,刚才怎么不接听电话?” “我在洗澡呢。” “可以视频吗?我在外出差,很想你。” “不方便啊,依然,我和朋友在打牌呢。” “打牌?好像没听到打牌的声音。不会是在和别的女人学外语吧?” “还学外语?估计很快就变成哑巴,不能开口说话了!” 郭佳狠狠地瞪了李恨水一眼。 “恨水,我没明白你说的意思,怎么变成哑巴了?” “依然,就这样吧。朋友等着我出牌呢。” “好吧。”孟依然不情不愿地挂断电话。 随后,她又发来一条信息:恨水,是不是喜新厌旧? 信息都是郭佳先过目,她的话语中似乎带着醋意:小男人,真有你的!竟然将孟依然也睡了!而且,她对你非常迷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迷恋你?迷恋你帅气的外表,是很会哄人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是你的驴货?” “也许都有吧。” “你回复孟依然吧。”郭佳很谨慎,怕引起孟依然的怀疑。 “依然,我是一个花花公子,但在我的人生词典里,根本就没有喜新厌旧这个词语。” “恨水,发张照片给你,美吗?” 孟依然发了一张性感妩媚的照片。 这是另一种孟依然。 孟依然一直是很矜持的,但哪怕再矜持的女人,也有野性的一面。 李恨水回复:真美。 孟依然回复:想我了吧? 李恨水心中苦笑,想你又怎样?也许,过了今天,自己就成为废物了。以后,再漂亮的女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李恨水还是回复了两个字:想你。 孟依然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回复道:下次犒赏你,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孟依然又发了一张性感照片。 李恨水竟然有了可耻的欲望,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是一个健康、正常的男人。 就像吹气球,越吹越膨胀,越来越大。 郭佳的脸红到耳根:“小男人,真有你的!随时都有可能被废掉,竟然还有欲望!” “郭佳,其实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两军交战,还可以议和呢。” “谈什么?” 李恨水心中一喜,只要郭佳愿意谈,他就有望不被废掉。 郭佳的捆绑细绳,如果紧勒手指,过了今夜,手指头绝对坏死,神仙也救不了。 就算郭佳不用细绳勒死,那三寸长的银针插进去,不但疼痛难忍,还有可能废了武功。 “郭佳,我查办你爸爸,是组织上的决定,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我和你爸爸没有任何私人恩怨。” “这有区别吗?”郭佳怒目圆睁,“不要和我说这些!听你说这些就来气!” “郭佳,我其实心里一直暗恋你,可是,又不敢表白,今天,我斗胆表白,反正,过了今夜,我就是一个废人,想爱你也没机会了。” “我相信老母猪会上树,也不相信你们男人的这张破嘴。想借此哄骗我,让我放过你?” “我说的是心里话,信不信由你。因为你是与众不同的女子。也许,吃惯了大鱼大肉,对野菜更情有独钟吧!” “将我比作野菜?是不是觉得我野性、妖冶?如果你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孙洪波知道吗?” “据说是商人,但与官场上很多官员关系密切。” “他是政治掮客,是莫啸天、常春等人的座上宾,能耐很大。和你一样,他也是个色鬼,用语言明示或暗示我,但是,我怎么可能和他发生关系?他连油腻大叔都算不上,就是一个猥琐的老头!我被他日,与被一条老狗日有什么区别?” “郭佳,我要是你,如果找情人,一定找个年轻帅气的,看着养眼。男人爱美女,美女爱帅哥,天经地义。” “其实,我只与两个男人上过床。” “一个是你的前夫,还有一个呢?” 郭佳白了李恨水一眼,斥责道:“不要打探别人的隐私!” “郭佳,是你主动说起这个话题的,好不好?” “我能说,但你不能问!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服不服?这把剪刀专治各种不服!” 郭佳最厉害的武器就是这把剪刀。 “郭佳,我会是你的第三个男人吗?” “小男人,死到临头了,还在做春梦?” “其实,郭佳,你其实想废我,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将我玩废。” 郭佳不禁怔了。 李恨水继续怂恿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用细绳勒死,再让它坏死,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的确是天物,我前夫和你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郭佳,我还是那句话,做我情人吧!我保证,绝不追究你今晚的责任,并承诺,今年之内让你担任西洲大酒店总经理。再过几年,让你担任集团高管。 明明可以住宫殿,为什么要下地狱?” 郭佳哭笑不得:“你看你,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上我!再看看那里,现在还是擎天柱!你的提议很好,何不先将你玩废,然后再勒死?反正,明天我就去警察局自首,恐怕很多年不能碰男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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