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恨水将在晚宴上偷拍的武元庆和钱莺照片发给了张玉洁,让她给在省国安厅上班的朋友看看。 这是最简单、便捷的方法。 只要留心,识别政治骗子并不难,但还有那么多的官员被骗,其中不乏正部级高官,最根本原因就是利令智昏、权迷心窍,导致智商清零。 刚回到住处,张玉洁发来消息,说朋友回复了,自称武元庆的那个人,其实是国安厅的一个老司机,名叫叶兴华,年前辞职了。 作为老司机,在单位混个脸熟,很正常。 叶兴华冒充武元庆在外招摇撞骗。 就算事情败露,官员也大概率不敢报警,因为大笔买官资金涉嫌财产来源不明,而且,买官也是严重违纪违法。 那个叫钱莺的女人,查无此人,应该是叶兴华的情妇。 国安部门是保密单位,网上没有任何公开消息,这给了叶兴华可乘之机,如果在其他厅局,叶兴华也很难冒名顶替。 叶兴华在省国安厅当驾驶员多年,熟悉单位情况,如果不较真排查,也不容易查出他是假的武元庆。 李恨水之前借打听章梅试探叶兴华,叶兴华顺利蒙混过关。 如果李恨水不偷拍照片,不找人核实,估计会相信叶兴华就是武元庆。 张玉洁问李恨水,要不要让朋友告诉真正的武元庆这一切? 李恨水回复:暂时不说,反正叶兴华骗的都是贪官,不骗老百姓,等等也没事。biqubao.com 张玉洁回复:好吧。 李恨水之所以暂时不检举揭发叶兴华,是想让叶兴华在骗了桑兆庆之后,两个人一个骗人,一个被骗,都有把柄在手,将来也许可以利用。 李恨水洗漱完毕,正要上床时,有人敲门。 通过猫眼,他看到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女孩拎着一个纸袋。 开门,还是不开? 开门,大晚上的,女孩来上门,会不会说不清楚? 不开,心里又痒痒的。女孩很漂亮,看起来也很清纯。 敲门声继续。 李恨水还是打开门。 因为他现在已经养成习惯,无论是在办公室,还是住处,都安装了隐形监控摄像头,目的是为了自保。 程枢在金汤镇工作时,被人陷害的一幕犹在眼前。职场如战场,步步惊心,不得不防。 这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身材修长、匀称,脸蛋很漂亮,很清纯,像是学生。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李恨水问。 “没错吧。请问你是李恨水书记吗?”女孩甜甜地说。 “是的。请问你是谁?” “我叫路菲,十八岁,是桑县长让我来的。” 李恨水顿时明白了。 晚上,桑兆庆曾说过要送份小礼物,难道,这女孩就是礼物吗? “那你进来吧。” 李恨水让路菲进了客厅。 只有门口和客厅安装了隐形摄像头,卧室里并没有,他并没有偷拍的嗜好,所做的一切只是保护自己的安全。 路菲进了屋。 李恨水将房门关上。 就算路菲突然扑向他的怀里,玩仙人跳,他也并不害怕。 因为从进屋起,路菲的一举一动已经被悄悄拍下来。 路菲有些拘谨,神色有些紧张。 如果说路菲是一个老手,李恨水不会相信。 “坐吧。”李恨水让路菲坐在沙发上。 李恨水则坐在她的对面。 路菲的眼神有些慌乱,不敢正视李恨水的目光。 “桑县长为什么要让你来我这里?”李恨水问。 “他说要送给你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路菲从纸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说:“这是五十万。” 李恨水哈哈大笑:“我李恨水是缺少五十万的人吗?桑县长天天在想什么!” 路菲将银行卡放进纸袋里,幽幽说道:“桑县长已经猜出来了,你不太可能要这五十万。他和我说,如果你不要这五十万,这五十万元就归我,但前提是,我的身子给你。” 李恨水并不感到惊讶。 自从知道路菲是桑兆庆派来的,他就知道,桑兆庆是在使用美人计。 如果是金钱,李恨水毫无兴趣,但偏偏是美女,他真的难以做到像拒绝金钱一样拒绝美女。 “你为了钱而出卖自己?”李恨水盯着路菲,问道。 “没办法,桑县长说了,如果想拿钱治我爸爸的病,就得有付出。我付出的只能是身体。” “你爸爸得了什么病?”李恨水心中冷哼:父亲生病卖身,这是多么老套的借口,这年头,骗人也得与时俱进吧! “尿毒症。”路菲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李恨水愣住了。 难道路菲没有撒谎? 如果撒谎,那她就是一个演技高超的演员。 “路菲,你和桑兆庆是什么关系?” “我家是贫困户,他是我家的结对帮扶对象,已经结对好几年了。这几年,他每年都来我家几次,每次送几百块钱,还有大米色拉油什么的,然后拍照片走人。” 李恨水倒没有感觉路菲撒谎,因为不仅县领导,其他普通干部可能都有结对帮扶对象,这是硬性任务。 李恨水来云河后不久,也分了两户结对帮扶对象。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采取实质性帮扶措施。 “你是学生吗?” “是的,我是云河县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今年六月份毕业,现在正在实习。” “在哪里实习?” “我学的是酒店管理,在云河县大酒店实习。” “桑兆庆如何找到你?” “因为帮扶的缘故,他对我家情况很了解。昨天,他给我爸爸打了电话,说会想方设法帮他筹集医疗费,并让我去趟他的办公室,说是为我工作的事。 我就去了。他首先问我爸爸的病情,还有我实习的事。然后问我,有没有谈恋爱? 我说没有。他很惊讶。说职校学生没有谈恋爱的不多,还说像我这种长相的女孩,并不缺男孩的追求。 但我真的没有谈恋爱。并不是自命清高,而是不想在学习的年龄荒废了学业。” 李恨水笑了:“路菲,你这么努力,当初怎么就上了职校?” “初三那年,爸爸身体查出尿毒症,我经常陪他去医院看病,影响了学习。 中考时,最后一门课考试时,爸爸突然晕倒,导致缺考一门课。 所以没考上高中,只能上职业中专。我农村户口,上职业中专,不需要学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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