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庆说的有没有错?没错。破格提拔确实存在,也是政策允许的,但是,想要获得破格提拔何其难! 李恨水假装说:“武处,干酒!有些事,私下里交流。” 武元庆心领神会:“小李书记,在座的就这么几个人,兆庆不是你的朋友吗?” 李恨水心中冷笑:我什么时候和桑兆庆成了朋友?我会和这种人成为朋友? 桑兆庆接过话茬:“武处,我和李书记不仅是同事,也是好朋友。我这人嘛,心直口快,性格执拗,有时候会不自觉得罪一些人。但我对任何人都没有恶意。 从年龄上说,李书记是我的小老弟,但我非常敬重他。他很优秀。但在职场上,光优秀不行啊!关键时刻,总得有人帮你说话。” 武元庆点头道:“兆庆的观点,我完全赞同。现在提拔干部是上级和领导说了算,而不是百姓说了算。 举个简单的例子,兆庆是副县长,他要获得提拔,老百姓说了不算,全县公安系统的干部职工说了也不算,得由上级和领导说了算。这就是现实。” 李恨水虽然怀疑武元庆的身份,但武元庆说的这番话,他是赞同的。 席间,武元庆口若悬河,说着很多官场秘闻,比如某某女明星、女主持人是某某某的情人,某某某与某某某是一个派系的。 这些秘闻,真假难辨。 桑兆庆一脸的虔诚,对于武元庆见多识广,非常佩服。 李恨水心中却想,作为国安人员,说话应该非常谨慎,这是职业特点,但武元庆显然不是这样。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也间接地说了。 武元庆回敬了李恨水一杯酒,说:“小李书记,我住在酒店1618房间,晚上去我房间,好好聊聊。” 李恨水点点头。 吃饭间隙,李恨水上了一趟洗手间,给张玉洁发了条信息,说武元庆这个人可疑。 国安部门是保密单位,没有官方网站,无法查询到内设机构和人员信息,网上也无相关新闻报道。 其他部门公务员考试在网上报名,但国安部门都是现场报名,为的就是做到严格保密。 张玉洁回复:由于工作关系,我知道省国安厅有个叫章梅的处长。章梅像是女人的名字,其实是个男人,五十岁左右。如果武元庆真是国安的人,他不会不知道章梅是男是女,多大年龄。 李恨水顿时有了主意。 回到餐桌,先是喝酒,然后,李恨水不经意间问:“武处,你们单位是不是有个女处长,叫章美?” 武元庆脱口而出:“章美?我们单位没有叫章美的女处长,倒是有一个处长叫章梅,立早章,梅花的梅,不是美丽的美。但章梅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李恨水一愣,难道自己的判断错了?他假装说:“那恐怕就是章梅,我并不认识章梅,只是之前听朋友说过。” 武元庆说:“那应该就是章梅了,我们省厅处长中,只有一个姓章的。” 这个武元庆,假如不是骗子,明目张胆地帮人跑官买官,这么肆无忌惮? 趁着吃饭间隙,李恨水假装看手机,偷偷拍摄了几张武元庆和钱莺的照片。 吃过晚饭,武元庆和钱莺先去了酒店。 邓琴去了前台结账。 只剩下桑兆庆和李恨水。 “李书记,再次向你认错,以前,我确实目中无人。以后呢,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桑兆庆满脸带笑。 抬手不打笑脸人。 桑兆庆别说道歉,连下跪都毫不犹豫,也算是能屈能伸。 李恨水笑笑说:“桑县长,都是过往的事了,我们要向前看。全县政法工作还需要你大力支持呢。” 桑兆庆连忙说:“那是,那是,我一定全力支持你工作。只要有用警的地方,一定全力保障。” 桑兆庆忽然降低音量:“李书记,今晚是住酒店,还是回家里?” 李恨水说:“当然回家里。” 桑兆庆轻声说:“李书记,我准备了一份小礼品,晚上让人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李恨水正色道:“桑县长,我们都是领导干部,廉政作风建设方面应该做表率,哪能搞礼来礼往呢?” 桑兆庆一脸诡秘的笑:“李书记,说虽然这么说,但是,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我觉得也可以做。水至清则无鱼嘛。我相信你会喜欢这个小礼品。” 李恨水摆摆手:“不用了。” 桑兆庆转移话题:“武处让你去趟他的房间?” “是的。”李恨水点点头。 李恨水当然不会买官,也不屑于买官,但是想弄明白,武元庆究竟是什么身份。 “李书记,这个武元庆能量可不一般,国安的人,能量本来就大。” “是吗?你是怎么认识武处的?” “朋友介绍的。朋友说了,武元庆帮他办了几件难事。” 1618房间。 李恨水敲门时,钱莺也在里面。 “小李书记,我正和钱科长商量工作上的事情呢。”武元庆假心假意地说。 其实,李恨水早就看出来了,钱莺是武元庆的情人。 “武处,向你汇报工作啦。”李恨水显得很恭敬。 “工作嘛,干得差不多就行。职场上的事,你也知道,并不是工作越出色就提拔谁,关键还是要有人脉资源。” 李恨水点点头:“还望武处多多关照。” 武元庆说:“小李书记,你是兆庆的朋友,我说话也不拐弯抹角。如果你想提拔正处,别人需要一百万,你呢,五十万就行。因为我这张老脸还值五十万。” 武元庆说得够直白,就是五十万买个正处。 李恨水故作犹豫道:“半年之内可以实现吗?” “当然可以。”武元庆信誓旦旦地说,“小李书记,你可以先付三十万,事成之后再付清余款。云川有几个人在我的帮助下,得以晋升。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就当我没说。” “武处,我回去再考虑考虑吧。” 武元庆看了看手表,下了逐客令:“小李书记,等会我还主持召开视频会议,你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过了明天,你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很忙的。” 离开1618房间不久,张玉洁发来消息,说问了一个在省国安厅工作的朋友,国安厅确实有个叫武元庆的处长,但武元庆这几天都在单位,下午还看到他了。怎么又冒出一个武元庆?难道是冒名顶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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