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洁茹和秦岚见直升机来了,浑然忘了饥饿和疲惫,站在露台上,大声叫喊。 李恨水则使劲挥舞竹竿。 竹竿上的红色内裤,就像一面红色的旗帜,很是显眼。 然而,乐极生悲。 陈洁茹在追逐头顶上的直升机时,一脚踏空,掉进深不可测的滔滔洪水里。 她并不会游泳,掉进水里,就像秤砣入水。 “救我!”陈洁茹本能地叫了一声。 李恨水当机立断,对秦岚说:“你挥舞旗帜,我下水救洁茹!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李恨水就一跃跳进水里。 眼看着就要接近陈洁茹时,突然一个浪头打来,她又被淹没在水里。 一定不能放弃! 且不说和陈洁茹有缘相识、有幸搂抱,就算她是一个陌生人,李恨水也会勇敢去营救。 见义勇为是刻在李恨水骨子里的烙印。 一个浪头又让陈洁茹浮出水面,但已是十米开外。 李恨水奋力游去,并大喊:“洁茹,我来啦!” “救我!”陈洁茹又叫了一声。 终于,抓住了陈洁茹的一只手。 陈洁茹一把抱住李恨水。 水中救人是个技术活。 因为被救者会本能地将施救者当做救命稻草,会死死抱住。 水性再好,也经不住这种缠抱。 如果施救者不能摆脱这种缠抱,结局就是两人一起沉入水底。 “洁茹,不要抱我!否则,我们一起死!” 陈洁茹虽然不懂水性,但也懂得缠抱的危险,不再搂抱李恨水。 如果水位高于露台,只要带着陈洁茹游到露台就可以。 但水位下降,比露台低了近一米。 李恨水精疲力竭,但仍不肯放弃。 好在秦岚发挥了重要作用。 她趴在露台上,使出浑身力气将秦岚往上拉,李恨水则在水中用力托着她的身子。 李恨水的手多次不经意间触碰到了陈洁茹的敏感部位。 因为,陈洁茹没有穿内裤。 终于,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陈洁茹救回楼顶露台上。 陈洁茹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又回到人世间。 她喝了不少水,但还有意识。 “谢谢你们。”陈洁茹有气无力地说。 直升机发现了求救信号,在上空盘旋。 三个人被救到直升机上。 有医护人员对陈洁茹开展施救。 直升飞机在安全地带的战地医院附近降落。 李恨水和秦岚身体并无大碍,为了将宝贵的医疗资源让给最需要的伤员,他们选择离开医院。 陈洁茹因为溺水,留在医院接受进一步观察、治疗。 劫后重生。 李恨水和秦岚紧紧搂抱在一起。 看他们的亲热劲,就像是一对情侣。 这次地震被困,注定成为两人一生中永远难以磨灭的记忆。 在新闻上得知,宁山县是这次地震的重灾区,神山镇又恰好处于震中位置。 到目前为止,地震已经造成两千多人死亡,一万多人受伤,大量房屋倒塌,财产损失严重。 地震救援工作正在紧张开展中。 李恨水和秦岚参与地方政府的地震救援工作。 地震救援工作,是一件很累人的苦差事。 两人都是“自讨苦吃”,甘愿奉献,做了大量的工作,受到地方政府的一致好评。 救援工作结束后,转为灾后重建。 李恨水和秦岚的跟班学习也结束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两人返回省行政学院,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他们参与了地震救援工作。 当然,人们也不知道,两人地震被困那段绝处逢生的遭遇。 两人遗憾的是,自从那次分别后,没有陈洁茹的任何消息,不知道她的丈夫和孩子是否安全。 两人也没有陈洁茹的手机号码。 当然,如果一定要查找,那肯定能找到。 因为陈洁茹在聊天时曾告诉秦岚,她在江中省证监局工作。 青干班培训继续。 中午,李恨水回到入住的酒店房间。 包打听包强生跟着进来了。 包强生先是和李恨水谈了跟班学习的事。 然后,他话锋一转:“李书记,最近班级关于你的传闻有点多。” 李恨水并不惊讶:“是关于我和秦岚的?” 包强生点头道:“是的。” 李恨水淡然一笑:“不要管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和秦岚关系清清白白。 再说了,就算我和她有亲密关系,也与生活作风问题没有任何关系。 我和她,都是离异单身。 两个单身男女在一起,好像没有违反什么规定吧?” 包强生恍然大悟:“怪不得李书记如此淡定。” 李恨水正色道:“下次你若是听到关于我的谣言,你不妨提醒他们,造谣可是犯法的!” 包强生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李书记,我以后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两人聊了一会,包强生神秘兮兮地说:“李书记,我得到一个消息,窦胜利很可能要和你成为同事。” 李恨水一愣:“窦胜利要调到云河县?” “是的,窦胜利要调任云河县委副书记。” 这个消息很突然,但仔细一想,完全有可能。 窦胜利可是市委副书记常春的外甥。 从云东区委常委、宣传部长调整到云河县委副书记,行政级别没变,都是副处,却是重用。 “那云河县委副书记赵博呢?” “接任县长,县长调到外县任县委书记。” 赵博之前是青山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后调任云河县委副书记。 李恨水不知道的是,赵博是通过掮客、老佛爷孙洪波,找到莫啸天、常春的。 “县委书记还是张瀚元?”biqubao.com “是的。市里本来有意推荐张瀚元任市政协副主席,但张瀚元找了关系,不想挪位子,说继续为云河县百姓服务。” “市政协副主席是副厅,虽然级别比正处级的县委书记高,但实权差得太多。张瀚元不想去市政协,也在情理之中。” “是啊。李书记,你和窦胜利不和,我和你走得近,担心窦胜利到时候会给我穿小鞋。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李恨水笑而不语。 包强生说:“李书记,窦胜利和云东区科技局副局长任慧关系暧昧,怀疑他们有奸情。我想抓住他们通奸的把柄。” “他俩有奸情,是你的怀疑吧?” “就算现在没上床,但两人关系那么密切,窦胜利又是她的领导,上床是水到渠成的事。” 李恨水并不表态,对于抓奸抓把柄,他不屑去做。 当然,他也不反对包强生做。 怎么说,包强生和他走得近。 而窦胜利如果真的调任云河县委副书记,将是他的直接领导,两人正面交锋在所难免。 包强生走后,闫晗打来电话,说她来江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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