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恨水之前没有仔细打量陈洁茹,反正觉得她很漂亮。 现在,近距离接触,感觉陈洁茹不仅漂亮,还很有气质。 陈洁茹与秦岚不同,秦岚是高冷,她是高贵。 她的衣服很时尚,很搭配,映衬完美的身材,更显高贵优雅之气。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从内而外的散发,迷人而优雅。 陈洁茹穿着红色内裤。难道脱下来当旗帜? 一艘冲锋舟从远方疾驰而过,浑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三个人。 李恨水慌忙扯起嗓子喊,可是,没有人回应。 冲锋舟上的人应该是没看清这里还有人,他们不可能见危不救。 “讨厌的树叶!”秦岚嘟囔了一句。 楼顶上有根竹竿,这本来是住户用来晾晒衣服的。 陈洁茹说:“为了活命,我得贡献出自己的红色内裤。的确,红色远比其他颜色引人注目,这是一个物理常识,因为在所有光波中,波长最长的就是红色。” 李恨水心中一喜,开始脑补陈洁茹脱下内裤时的旖旎画面。 “李恨水,难不成让洁茹当着你的面脱衣服?”秦岚冷声道。 李恨水尴尬地笑了笑:“我走出楼梯间,总可以吧?” 陈洁茹制止了:“还是不要出去了。现在水位比楼顶露台还高,楼顶上的水差不多都能淹没脚腕。如果一脚踩空,就麻烦大了。” 如果不懂水性,确实很危险。 但李恨水精通水性,就算一脚踏空,也不至于送命。 秦岚命令道:“李恨水,转过身,闭上眼!” 李恨水很顺从地说:“遵命!” 陈洁茹穿着一条好看的半身裙。脱下内裤其实并不复杂。 “可以转身了。”秦岚发话了。 李恨水转身,见陈洁茹满脸娇羞,手中拿着一条红色超薄超性感蕾丝内裤。 树叶高出楼顶两米左右。 也就是说,四周茂密的树叶,将他们团团围困。 外面的人很难看到他们。 李恨水将内裤用细铁丝牢牢系在竹竿的一端。 如果举起来挥舞,周围的人是有可能看到这面迎风招展的旗。 楼顶上没有地方固定,只能手持竹竿。 周围没人,那就是做无用功,纯属消耗体力。 因此,要随时观察周围是否有路过的冲锋舟、救生艇等。 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陈洁茹心急如焚。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丈夫是否遭遇不测?还有女儿可可? 要不然,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救援人员赶来。 秦岚安慰道:“洁茹,等待救援的人太多,救援力量有限,哪能顾得上我们?再说,茫茫水面上,要想准确找到这里,并不容易,又没有定位什么的。” 秦岚说的倒也是事实。 经过一番劝慰,陈洁茹紧张的心情有所缓解。 雨停了。水位上涨速度非常缓慢。 这是唯一让人欣慰的事。 陈洁茹忽然道:“要是我爸不是在江中省工作,肯定会组织地震救援工作,说不定,我们还能见到他呢。” 秦岚一愣,脱口而出:“你爸是大官?” “算是吧。”陈洁茹转移话题,“我三十一岁,你呢?” 秦岚说:“二十九岁。看来,我得叫你一声姐姐了。” 两个女人聊开了。 李恨水一边听她们聊天,一边透过树叶缝隙,观察周边情况,生怕错过救援人员。 怪不得陈洁茹浑身上下散发出迷人的高贵典雅气质,原来是出身于官宦之家。 陈洁茹无意中透露自己是高官之女,却又对爸爸是谁讳莫如深。 李恨水因此也知道两个美女的年龄。 女人的年龄可是高度机密呢。 “洁茹姐,昨晚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掉进河里。李恨水也一样,梦见自己漂流在汪洋大海上。今天,我们就困在水里。这仅仅是巧合,还是预兆?” “的确很神奇。有些东西是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也许,这是另外一种科学,或者叫玄学吧。” 楼梯间空间非常有限,楼梯下就是深不可测的洪水,楼顶平台的水与外面的水面连在一起。 李恨水就差和两个美女耳鬓厮磨了。 “好困。”陈洁茹打了个哈欠,“从昨夜到现在,几乎一夜没合眼。” “我还好,夜里在李恨水怀里,睡了一觉。” “你俩的关系我捉摸不透。” “我和李恨水是青干班同学,仅此而已。” 陈洁茹笑了:“同学之间如此亲密呀?” “特殊的环境下嘛。就像刚才,李恨水就在身边,你将内裤脱下,平日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虽然活着不一定就很开心,但好死不如赖活着嘛。我们的目标就是活下去。 相比较脸面,健康和活下去显然更重要。要不然,我怎么会和李恨水搂抱在一起抱团取暖?” “秦岚妹子,言之有理。” “洁茹姐,要不,靠在李恨水身边眯一会。反正,我现在也站不住了。” 陈洁茹红着脸不说话。 水位刚才淹没脚腕处,现在还退了一些,但地上都是水,只能站,不能坐。 “李恨水,我们一左一右靠在你身边吧。”秦岚大大方方地说。 “可以,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你们。”李恨水一口答应了。 秦岚与李恨水有过身体密切接触,也不觉得害羞,直接就倚靠在他的左边。 “洁茹姐,靠着李恨水,哪怕打个盹也好。”秦岚见陈洁茹羞羞答答,再次劝慰道,“我不会和你老公说的,再说了,就算他知道,也完全能够理解你此刻的处境。” 陈洁茹终于勇敢迈出第一步,靠在李恨水右边。 楼梯间空间狭窄,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 李恨水伸出右手,轻轻搂住陈洁茹的纤纤细腰。再伸出左手,将秦岚搂住。 左搂右抱两个美女。 搁在往日,也就是想想而已。 陈洁茹也许是太困、太累,没过多久,靠在李恨水身边,睡着了。 秦岚依靠了一会,脱离了李恨水的身体,发现水位退了不少,退到楼梯间第四个台阶了。 “李恨水,我来观察周围环境。你坐下来吧,抱着洁茹睡一会。她太困了,站着也能睡着,看着挺心酸。” 李恨水双手抱起陈洁茹,坐在潮湿的地上,脚放在楼梯台阶上。 陈洁茹眼睛微微睁开,又睡着了。 半小时后。 前方,隐隐约约传来直升机的嗡嗡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秦岚大喜:“直升机来了。” 陈洁茹醒了,面带羞涩,脱离了李恨水的怀抱。 李恨水高高举起竹竿,拼命舞动信号旗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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