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洁想了想,说:“那好吧,我大姨妈来了,你可不能乱来。” 李恨水笑了:“玉洁,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要不,恨水,我去你的宿舍。你住在小山坡附近,相对隐蔽,我就不一样了,住在所里,熟人看到了不好。” “也行。”李恨水也理解张玉洁的苦衷。 镇政府办公楼后面有个小山坡。 李恨水的宿舍就在小山坡下,是独门独户的瓦房套房。 中午时分,人很少,宿舍又是在路边,张玉洁左顾右盼,见四下没人,就像一只灵巧的兔子,钻进门里。 李恨水一把抱住她,笑道:“我们就像特务接头似的。” “那有什么办法呢?你圣旨一下,我敢不来吗?” “玉洁,让我检查一下,看是不是大姨妈来了?”李恨水的咸猪手乱摸。 “讨厌!流氓!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你可不要说,你让我来,又是要发泄欲望!” 李恨水嬉皮笑脸地说:“玉洁,用词严重不当啊!什么叫发泄欲望?我们这叫恩爱!” “恨水,你说有关于你前妻失踪的重要信息,是吗?” 李恨水将张玉洁拉到床边坐下,详细说了最新信息,比如,情夫王江华可能要谋害王可欣,邻居小陈提供的监控视频等。 张玉洁眉头紧蹙,沉思片刻,说:“恨水,女人的第六感是最灵敏的。王江华具备杀人灭口的动机。” “玉洁,要不要将掌握到的最新信息提供给警方?” “当然需要。这些信息对于警方破案很重要。王江华嫌疑很大,但像他这种人,心理素质都很好。现在的问题是,王可欣失踪多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确实很奇怪,王可欣失踪的附近山坡,都组织过两次地毯式搜索了。她也不太可能走出金汤镇。玉洁,以你一个警察的眼光,案件结果会怎样?” “我初步判断,王可欣已遭遇不测,尸体可能被掩埋在某个地方,这个地方距离温泉山庄不会太远,直接杀人凶手就是上次走访时那个老太太看到的两个男子,幕后主谋就是王江华。” 李恨水陷入沉思,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人间蒸发了?” 张玉洁说:“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玉洁,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在金汤镇,除了你,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李恨水说的是肺腑之言。 “恨水,谢谢你如此信任我。” “玉洁,还有一件事,也是非常重要、非常隐秘的。” 李恨水接着说起赵明亮的事。 说起赵明亮,自然很难回避宋晓萱。 是撒谎、隐瞒,还是和盘托出,李恨水选择了如实相告。 “宋晓萱是你的情人吗?”张玉洁盯着李恨水。 “红颜知己。” “我算是你的红颜知己吗?” “当然算。” “也就是说,你和她也上过床?” “玉洁,问得这么直接?我承认,我和她上过床。你吃醋了?” “没有。” 李恨水双手捧着张玉洁的俏脸,柔声问:“真的没有?” 张玉洁粉面桃红,娇声道:“好像有那么一点点。” 李恨水笑了:“这世上,不吃饭的女人可能找到几个,但不吃醋的女人,一个也没有!玉洁,我完全可以撒谎,或者隐瞒,但是没有,因为真诚很重要。你不会希望我是一个撒谎成性的人吧?” “你和宋晓萱是怎么认识的?” “她是我师母的闺蜜和同学,因为王可欣爸爸住院的事认识的。她说我很像她的初恋男友。” “她长得漂亮吗?” “可以问度娘啊,搜一搜,网上很多照片的。” 张玉洁还真的用手机搜索。 “真的很漂亮,御姐范十足。我要是个男人,也会喜欢她的。” “好啦,醋坛子打翻了吧?”李恨水开始亲吻张玉洁。 “还是别亲热了吧,你看你,身上就像有一团火,我怕被你燃烧成灰烬。” “欲火焚身啊。玉洁,我现在好难受,怎么办?” “自己解决。” 李恨水指着张玉洁的樱桃小口,一脸坏笑:“吃棒棒糖吧。” 张玉洁的脸更加红了,期期艾艾地说:“宋晓萱也为你这样吧?” 李恨水点点头。 “恨水,可是我不会呀?” “哪有天生就会的?” 张玉洁轻叹一口气:“你真是我的欢喜冤家啊!唉,我已经上了你的贼船,下不来了!” …… 李恨水身体的火焰暂时熄灭了。 “玉洁,对于将赵明亮整下台,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从你的描述中,赵明亮五毒俱全,这样的人应该上断头台!你是不是很好奇那套老房子究竟藏着什么宝贝?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试试。但这办法有些冒险。” “什么办法?”李恨水大喜。 “进去呀!进去你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进去?防盗门、防盗网,怎么进去?” “世界上没有打不开的门。我倒不担心能不能打开门,我是担心屋里面有监控摄像头。” 张玉洁顿了顿,接着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可以选择赵明亮开会期间进入屋里,就算他知道有人进去,也不敢声张,更不敢报警说有人非法闯入私人住宅,因为这套房子藏着的东西要么是礼品礼金,要么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玉洁,你别吊我胃口了,究竟怎样才能打开防盗门?” “小偷可以呀。”张玉洁捂着嘴笑。 “说正经的!” “我就是说正经的啊!” “别卖关子了!”李恨水开始挠痒痒,张玉洁怕痒,笑得前仰后合。 “恨水,别挠痒痒,好不好?我说。来金汤镇挂职之前,我不是在云川市区一家派出所当副所长吗?由于工作关系,我结识了一个小偷。” “当警察就是好呀,可以与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 “这个小偷与别的小偷不太一样,他只偷当官的,白天踩点,晚上行窃。有的官员事后会报警,有的官员瞒着不报,怕拔出萝卜带出泥。这年头,因被偷盗而东窗事发的贪官还少吗?” “玉洁,如果只是认识,这个小偷会听你的?就算听你的,能做到保密吗?” “当然可以,我了解他。他姓吴,六十多岁了,以前在锁厂做技术员,吃技术饭。老伴去世得早,只有一个宝贝女儿,但女儿在十九岁那年被坏人下了迷药,被玷污了,后来患上抑郁症。老吴天天去公安局闹,要求抓获凶手。结果,凶手没抓住,老吴却因寻衅滋事罪、妨碍公务罪数罪并罚,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他坐牢期间,女儿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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