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恨水说:“晓雅,这个问题好像不妥当吧?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应该劝我和王可欣重归于好。” 万晓雅不屑地说:“恨水,重归于好的前提是你们以前好过,后来婚姻出现裂痕。但你们以前好过吗?从来没有!” 李恨水讪讪笑道:“晓雅,我和王可欣的事,你还是别管了。缘分尽了,自然就散了。任其自然吧。” “恨水,你看,我的头发明显长了很多,到年底,可能就齐肩了。” 万晓雅其实长得一点也不丑,以前是中性化打扮,留着短发,性格大大咧咧,乍看有几分像男生。 头发长了之后,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恨水,女孩子身上有的部件我都有,知道吗?我在宿舍里用的胸罩尺码最大。”万晓雅贴近李恨水的耳畔,轻声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胸部丰满的?” 李恨水哭笑不得,心中又在胡思乱想:你那胸部绝对不比你的湘云阿姨丰满。 罪过,罪过,怎么又意淫湘云师母了? “晓雅,我们回病房吧!”李恨水转移话题。 “好的,恨水,你很适合做思想工作,湘云阿姨最近心情很糟糕,你也替我劝劝她,好吗?” “好的,我会试着劝劝她。” 回到病房。 万教授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时湘云依偎在他的身边,说着体己话。 可见这对年龄相差一代人的老夫少妻非常恩爱。 见李恨水和万晓雅进来,两人稍稍分开些距离。 万教授心态一直很不错,笑嘻嘻地问:“你俩去哪了?” 万晓雅俏皮地说:“谈恋爱。” 万教授哑然失笑:“晓雅,别一天到晚没正经的。” 时湘云也被万晓雅的话语逗乐了:“晓雅,感觉你都快成花痴了。” 万晓雅撅着嘴说:“湘云阿姨,我要是有你这么漂亮,这么有女人味,恨水估计早就主动追我了。” 时湘云非常尴尬。 万晓雅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做了个鬼脸。 万教授提醒道:“晓雅,你喜欢恨水我能理解,但你要明白,他是有老婆的人。” 万晓雅大大咧咧地说:“我敢保证,恨水总有一天会和王可欣离婚,他们当初结合就是一个错误。我现在不过是提前挂号罢了。” 万晓雅望着李恨水说:“恨水,能不能透露一下,我是不是第一个挂号的?” 这时候,李恨水接到王可欣的电话。 李恨水眉头一皱,都离婚了,这女人为什么给他打电话? 李恨水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 “恨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与你离婚是一个天大的错误。特别是离婚前夜,我们的爱做得酣畅淋漓,我对你产生了深深的依恋。我们可以复婚吗?”王可欣说得很直接。 李恨水冷笑:“你以为离婚、结婚是小孩子过家家?想离就离,想结就结?我真不明白你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么一个奇葩的想法?” “恨水,我们真的恩断义绝了吗?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我们还是两年的夫妻。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与阿华一刀两断,以后只爱你一个人。如果你觉得吃亏的话,你也可以玩别的女人,这样你的心里就会平衡很多。” “王可欣,你就断了复婚这个想法吧!我这辈子打光棍,都不会和你复婚的!”李恨水说得很坚决,好不容易与王可欣离婚了,又怎么会重蹈覆辙?除非他脑子被驴踢坏了! 刚才还可怜兮兮的王可欣见没有复婚的可能,顿时换了一副嘴脸,冷笑道:“李恨水,你现在牛逼哄哄了,是不是?不就是沈海淼的私生子吗?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沈海淼会让你成为接班人?别做梦了!私生子永远登不了大雅之堂!” 李恨水惊愕不已:“你怎么知道的?” 王可欣冷冷地说:“李恨水,你裤裆里几根毛我都知道!我想跟你复婚,是看得起你!你以为自己是根葱,可谁拿你去蘸酱呢?” 李恨水悍然挂断电话,王可欣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他一句话都不想和她多说。 平静下来,李恨水很快就猜到了,一定是林金龙和王可欣说的这件事。 林金龙是王可韫的前男友,自然和王可欣很熟,虽然林金龙和王可韫分手,但不排除和王可欣仍有联系。 王可欣是利益至上主义者,对于一只脚踏入豪门的林金龙,她表面上是鄙视,内心里是羡慕。 李恨水当即拨通林金龙的电话,一问究竟。 “哥,找我有事?”林金龙以前一直叫李恨水“哥”,现在仍然如此。 “金龙,这几天你有没有和王可欣说什么?”李恨水直截了当地问。 “哥,是这么回事,我今天正好在街上碰到王可欣,她是陪公司领导一道来江州开会。我和她聊了几句,说了你的事。” “你和她说我是沈海淼的私生子?” “哥,我是这么说了,这本来就是事实啊。但我一开始并不是这么说的,而是说,可欣姐,造化弄人,我们又是一家人了。她很惊讶,问我缘由。我说,那么重大的事,恨水哥不会瞒着你吧?她真的是对你的身份毫不知情。我当时还开玩笑说,恨水哥真的是守口如瓶啊,夫妻之间都不说真话。她再三追问,我就说出了实情。哥,怎么啦?” 李恨水心中有气,可是又不能发火。 林金龙的确话多,但是他有错吗?有,又好像没有。 李恨水和王可欣离婚,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林金龙大概率是不知情。 林金龙假如在不知道李恨水和王可欣离婚的前提下,祝贺她成为沈家的儿媳妇,似乎并没有错。 无论是沈西洲,沈海淼,还是沈家其他人,都没有明确要求保守住李恨水是沈海淼私生子的秘密。 沈海淼是民营企业家,不是政府官员,不会因为私生子事件对他有什么影响。 当然,沈家没有、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宣传这件事,外人也不太可能知情。 就这样,王可欣知晓了李恨水的新身份——沈海淼的私生子。 沈海淼是谁?江中首富。王可欣想与李恨水复婚,动机其实很简单:嫁入豪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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