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身份!”胡映雪面如桃花,“李恨水先生,别忘了你的身份是有妇之夫!我可不想背上小三的骂名!” 李恨水笑道:“假如我离婚了,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胡映雪嘟着嘴说:“你还真的要挖墙脚呀?那都是和你开玩笑的!我有男朋友了,他在国外。” 李恨水摇头晃脑道:“虽然说距离产生美,但你和男友的距离也太远了吧!我觉得,你们俩隔洋相望终究不是个办法,要么让他回国,要么你去国外。” 胡映雪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你怎么和西洲集团的人那么熟悉?而且,还有那么大的能量?” 李恨水撒谎道:“我和西洲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主任是同学,关系还不错,我以前帮过她的忙,她这次是还人情。胡大律师怎么突然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哦,原来如此。我男朋友也是江州沈家的人,他的爷爷就是西洲集团创始人沈西洲。” 李恨水惊愕,脑子里在飞速转动着。 胡映雪的男朋友是沈西洲的孙子,又在国外,这两条线索联系在一起,可以很容易判断,就是李恨水大伯的独子沈天京。 胡映雪读出了李恨水的惊讶,但她并不知道,李恨水也是沈家的人。 “为什么这么惊讶?”胡映雪捂着嘴笑。 “江州沈家多么牛逼啊,怪不得胡大律师不差钱,原来是要嫁入豪门啊!” “扯远了吧?我和男友的关系都快名存实亡了,他和我视频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每次都是我主动约他,没准他被哪个洋妞迷惑住了。花花世界,有几个男人能经受得住诱惑?”胡映雪说得很坦然。 “你男朋友家就在江州?”李恨水想进一步证实自己的判断。 果然,胡映雪摇头:“不是,他的家在京城,他从小就是在京城长大的。” 胡映雪的男友铁定就是大伯的儿子沈天京了。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李恨水问道。 “我是在京城读的书。还有,我爸爸和他爸爸是朋友,我和他多年前就认识了。” 李恨水更加吃惊。 胡映雪的背景绝不容小觑,大伯是部级官员,胡映雪的爸爸既然是大伯的朋友,说明地位不一般。普通百姓与部级官员交朋友,可能性微乎其微。 当然,胡映雪不说,李恨水也不方便问。 “胡大律师,要是知道你和沈家有这层关系,黄春霞儿子想进西洲集团找你不就行了吗?” “李先生,你觉得杀鸡要用牛刀吗?”胡映雪捂着嘴笑。 李恨水竖起大拇指:“高!看来胡大律师的家庭背景深不可测啊!” “真奇怪,我怎么和你透露了这么多信息?我和别人可从来不谈家庭和个人私事的。” “因为我们有缘啊!” “你就知道贫嘴!上车,打道回府。” 李恨水上车不久,万晓雅就打来电话,哭哭啼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李恨水的印象中,万晓雅一直大大咧咧的,从来没见过她哭泣过。 “晓雅,怎么啦?是不是失恋了?” “爸爸他,他……” 李恨水心中猛的一惊,难道万教授出了什么意外? “万教授怎么啦?”李恨水心中急切,对于亦师亦父的万教授,他是无比尊敬。biqubao.com “爸爸他,他查出是肺癌晚期。”万晓雅哭哭啼啼的。 “肺癌晚期?不会吧?是不是误诊?”李恨水虽然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但联想到上次见万教授时的情景,他的身体状况应该不是很不乐观。 “单位体检时查出来的,我和湘云阿姨都不相信,又陪着他去省立医院复检,结论依然如此。我的精神快要崩溃了!” “你们还在省立医院吗?我在郊区,正往城里赶。” “湘云阿姨想让我爸住院,可是,医院病人太多,一时还住不上,过几天才行。口头上说尊师重教,可我爸病得这么重,还不能开绿灯!真气人!” “晓雅,住院这事我来想办法。” “你认识省立医院的人吗?” “认识一位副院长,但我不敢确定她会不会帮忙,我会尽力而为的。” “谢谢你啦。” “客气啥?晓雅,你们就在医院附近的公园转转,我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你那儿。” “好吧。” 挂断电话,李恨水立即给当省立医院副院长的大姑发了信息,说自己的恩师患了晚期肺癌,急需住院治疗,请她想想办法。 大姑很快就回复:没问题,这就安排。 像省立医院这类大医院都是有一些备用病房的,普通百姓住不上,有关系、有门路的能住得上。权力的价值也就体现在这里。 “李先生,是不是去省立医院附近的公园?”胡映雪问。 “谢谢,让你绕路了。” “没事,反正我刚转正,接手案件并不多。对了,看你很焦急的,对老师感情很深吧?” “是的,他是我的恩师,也是父亲一般的存在。” “住不上院?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办法?” “你认识省立医院的人?” “我不认识,但是我可以找我爸爸帮忙。不敢保证一定有床位,但我可以试试。” 李恨水相信,只要胡映雪的爸爸亲自出面,一定可以弄得床位。 “胡大律师,我只是你的一位客户,为什么如此关心我?”李恨水忍不住问。 “我说李先生,你吃鸡的时候,是不是也要问问,是先有鸡蛋,还是先有鸡的?”胡映雪红着脸怼道。 “不愧是律师,伶牙俐齿,我甘拜下风!”李恨水顿了顿,说,“谢谢你为我分忧。不过,我刚才给省立医院的一位熟人,她答应帮忙,就不兴师动众,请你爸爸出面了。” 胡映雪一脸的疑惑:“怎么发现你能耐挺大的?” 李恨水谦虚地笑了笑:“谁没有几个有一定权力和地位的熟人呢?再说了,生病住院,天经地义,医院本来就有床位,非要藏着掖着,得找关系才住得上院,这不是助长不正之风吗?” “有道理。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靠你我之力很难改变现实哦。” 车到省立医院附近的公园,李恨水下了车。 远远的,他就看见,时湘云和万晓雅坐在公园的木头长椅上,万晓雅正在举目四望,寻觅李恨水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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