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距离太近,李恨水闻到菲菲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菲菲是不可能喷香水的,这应该就是少女特有的体香。 李恨水注意到书本上菲菲的大名:陈菲菲。 李恨水讲得认真,陈菲菲听得认真。 春英婶子晚上小解时,听到菲菲卧室有说话声,心生疑窦:孤男寡女这么快就碰撞出火花了?她不太放心,便过来一看究竟。 她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轻推虚掩的房门,见李恨水和菲菲靠得很近,几乎是头挨着头,好在不是谈情说爱,而是在辅导功课,算是石头落了地。 为了不至于吓着菲菲,春英婶子敲了几下房门。 陈菲菲和李恨水都本能地回头张望,见春英婶子站在门口。 “菲菲,还没睡觉吗?”春英婶子说。 “李经理正在辅导我的薄弱课程呢。”陈菲菲一脸的灿烂。 “那辛苦李经理了。”春英婶子客气道。 “婶婶,李经理太棒了,什么难题都会解,简直比我们老师还厉害!我相信,如果李经理每个周末辅导我一两次,我的学习成绩就不愁不更上一层楼。”陈菲菲一个劲地夸李恨水。 “这,这……”春英婶子有些为难地说,“李经理很忙的,不一定有时间吧。” “我有空时就辅导菲菲吧,菲菲很聪明,悟性高,她可以有更好的成绩。”李恨水含笑道。 春英婶子试探着问:“李经理,补课费用怎么算,我们会想办法支付的。” 李恨水连忙摆手:“春英婶子,不要谈钱,谈钱就伤感情了。如果斤斤计较的话,我今晚住在你家,是不是得付住宿费?对了,春英婶子,明天上午有空吗?” 春英婶子说:“有空,明天中午不用去村部食堂烧饭。李经理有什么吩咐吗?” 李恨水说:“我同学不是明天下午来桃花村吗?我想去村子里转转,先探探路,想找个向导。” 春英婶子说:“行,没问题。” …… 李恨水夜里睡得很香。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院子里,菲菲书声朗朗。厨房里飘来阵阵清香。 春英婶子心灵手巧,早晨就地取材,做了几个早点:荷包蛋,韭菜烙饼,绿豆稀饭,南瓜饼,油炸米饺。还有自己腌制的豆角和香菜。 李恨水食欲大开,一口气吃了两碗稀饭,外加两个韭菜烙饼,一个荷包蛋,一个南瓜饼和一个油炸米饺。 吃过早饭,春英婶子领着李恨水走在山区小路上。 小虎蹦蹦跳跳的,春英婶子家的老黄狗也跟着出来了,欢快地摇着尾巴。 桃花村山清水秀,空气清新,的确是一块不可多得地风水宝地。 山是双鱼峰。“鱼”和“乳”谐音,其来由就源自于两座相邻的山峰状如女人的胸部。 水是月亮河。月亮河是一条发源于外县的河流,蜿蜒流经桃花村的水面有五六公里长。 桃花村植被茂密,最多的两种植物就是桃树和竹子。 有千亩桃园,万亩竹海。 “李经理,双鱼峰下还有座地下溶洞,是多年前一个放牛娃发现的,不过,由于资金没有开发。”介绍起桃花村,春英婶子如数家珍,“此外,双鱼峰下在当年三线建设时,还有一个地下工厂,在地下挖了四通八达的地道。和平时期,工厂早已停产,里面的地道也少有人问津了。” 前面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清凉、扭着腰肢的漂亮女子。牛仔短裙,无袖背心,嘴唇涂着血红的口红。 “这不是春英婶子吗?”女人看似和春英婶子说话,目光其实是投向李恨水的,眼含秋波,眉目传情,比刘丽娟还风骚。 “哦,是腊梅啊。”春英婶子应了一声。 “春英婶子,这位帅哥不会是你相好的吧?” 腊梅说话口无遮拦,这点和刘丽娟有的一比。 春英婶子脸一红,辩解道:“腊梅,你误会了,他是基地新来的负责人李经理。” “原来是李经理啊!丽娟昨晚就和我说了。” 这个腊梅,就是昨晚小虎说的和杨前在草垛里光屁股打架的那个女人吧?和刘丽娟一样,都是无比风骚的女人。 但实话实说,腊梅的长相的确不错,身上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曲线优美,脸蛋白皙。桃花村果然盛产美女啊。随便拉出一个,放在城市的女人堆里,也毫不逊色。 “腊梅,去哪呢?”春英婶子问。 “能去哪?就在山上转转,看看有没有外地来的帅哥。这不,撞见李经理了嘛。”腊梅看向李恨水的眼神,宛如要将他生吞活剥了。看来,又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女人。 腊梅又说:“春英婶子,你好幸福啊!” 春英婶子不解地问:“我幸福什么呀?”biqubao.com 腊梅嘻嘻笑道:“昨晚李经理夜宿你家,你会放过他吗?久旱逢甘雨,不是件很幸福的事吗?我是羡慕嫉妒恨啊!李经理怎么就不夜宿我家呢?” 春英婶子脸涨得通红,生气地说:“腊梅,你可不能胡说!我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能乱开我的玩笑?” 腊梅坏笑道:“春英婶子,你四十不到,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人不能太贪心哦,你吃肉,我和丽娟喝汤,总可以吧?” 腊梅还拿小虎说事:“春英婶子,钻山林怎么还带了盏电灯泡?山林里面打野战,多么刺激啊!你不嫌小虎碍手碍脚?” 春英婶子又羞又恼,伸出手就要打腊梅:“腊梅,我要抽烂你这胡说八道的臭嘴!” 腊梅灵巧地躲开了,也不气恼,笑嘻嘻地回怼道:“春英婶子,你要是抽我长牙齿的嘴,我就撕烂你那张长毛的小嘴。” 腊梅将目标瞄向李恨水:“帅哥,怪不得丽娟昨晚和我说,说你很帅很有男人味,果然如此。你不能单恋一个女人,雨露均沾怎样?” 李恨水哭笑不得,刚来桃花村不久,就相继被刘丽娟和腊梅这两个风骚的女人调戏了。 “帅哥,今晚住湖心岛,还是村部?我去找你?如果嫌一个女人少了,我可以叫上闺蜜丽娟,还有别的女人。”腊梅越发大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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