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闻言心道果然,昨夜张大福他们过来永寿宫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皇帝这边呢? “确实如此。”苏溪叹息道:“昨夜张大福和淑妃身边的大宫女春月忽然过来与臣妾告密说,淑妃曾和明亲王书信来往密切,还说大皇子落水的事情也是淑妃做的。” “臣妾再一仔细回想当初孙昭容谋害大皇子的可能性的确不大,且又怕后宫中真的有人和明亲王勾结在一起造反,思前想后的,臣妾还是决定好好查一查此事才行。” “臣妾想着他们既然是用书信来往联络的,那明亲王那里可能会留有这些书信。” 她望了一眼皇帝,直接问道:“陛下,姬统领他们清查明亲王府时,有没有发现些可疑的信件?” 皇帝摇头道:“明亲王的书房已经找过许多遍了,并没有发现有这一类的书信。” 他怀疑明亲王是在处理圈养私兵的账册时,一并将这些书信给烧了,要不然不可能在明亲王府内找不到的。 苏溪不禁垂下眼帘,她眼神一暗,假装犹豫道:“其实……” 她坦白道:“其实之前七王妃给过金昭容一封书信,说这书信就是后宫嫔妃写给明亲王的。” “而后金昭容将这书信转交给臣妾了。” “可臣妾是看过这封书信了,那上面的字迹和淑妃的对不上。” “所以臣妾才打算今日去向七王妃问个清楚。” 皇帝猛的看向苏溪,道:“七王妃给过你一封书信?” “是。”苏溪点头应道,“那时候明亲王偷七王妃的嫁妆银子的事情,还没有被闹出来呢。” 她顺势感慨道:“却没想到明亲王偷七王妃的银子是为了拿去当军饷的,这七王妃也是倒霉得紧,如今还被连累进去了。” 皇帝目光一闪,他以为苏溪还不知道金舒月嫁给明亲王是他安排,现在一听这话,难免有点心虚。 他将毛笔放下,问道:“爱妃就不怕这七王妃也和明亲王一样,存了造反的心?” “要是明亲王篡位成功了,那她可就是皇后了。” 苏溪一愣,诧异道:“这应该不会吧……” “七王妃前些日子不是才为了那五万两银子,一个劲儿的和明亲王闹和离吗?” “况且臣妾瞧着那明亲王有这心思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这七王妃才刚嫁进王府呢,应该没有机会掺和这些事情吧?” 说着,苏溪抬手抓着皇帝的袖口,问道:“陛下,那七王妃也要被问斩吗?” 皇帝笑道:“事情还没有查清,等查清楚此事与她无关后,大理寺自然会放了她的。” “毕竟在明亲王造反的事情当中,她可以算作是一个受害者。” 当时明亲王偷了金舒月五万两银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想要操作将金舒月无罪释放还是能做到的。 “那就好。”苏溪闻言不禁拍了拍胸口,她松了一口气道:“七王妃之前可是佟家女学的女先生,她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她改口催促道:“那您赶紧将手令写好吧,臣妾已经和金昭容约好午时出宫去了。” 皇帝见苏溪一副丝毫不见外的样子时,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听话的重新提笔继续写手令。 等拿到手令后,苏溪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苏溪一离开后,皇帝立即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这金舒月的手里竟然有明亲王和后宫嫔妃来往的书信…… “来人!” 元忠听到声后,连忙从外面走了进来,应道:“皇上可是有什么吩咐?” “去查一下这些日子里后宫发生的事情。”皇帝目光幽深的吩咐道。 元忠不敢多问,赶紧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午初时辰,金昭容如约而至来到了永寿宫。 苏溪便带着她一起出宫,往大理寺去了。 只是她们到大理寺外后,就立马被人拦了下来。 许成早就接到贵妃今日午时要过来大理寺的消息后,就提前在外面等着了。 他拱手行礼道:“微臣大理寺寺卿许成,拜见贵妃娘娘和金昭容。” “不知贵妃娘娘到大理寺是有何贵干?” 苏溪态度温和的说道:“本宫和金昭容想进大牢里见见七王妃,还望许大人能够通融一下。” 许成为难道:“贵妃娘娘,不是微臣不想通融,而是圣上有旨,不许任何人进去探望明亲王府的人。” “许大人放心,本宫手上有陛下的手令。”苏溪看了一眼青竹。 青竹一听赶紧走上前去,将手令呈到了许成的面前。 许成打开一看,的确是皇帝的手令。 他马上换上了笑脸,抬手道:“贵妃娘娘,微臣这就带您和金昭容去见七王妃。” 有手令,那这事就好办了。 他将苏溪几人带到了关押金舒月的牢房外,命人打开了牢门。 许成回头提醒道:“贵妃娘娘,大理寺规矩是外人进来探望犯人时,只许在里面待一刻钟的时间。” “嗯,本宫知晓了。”苏溪颔首应道,“尔等先退下吧。” “是。”许成应了一声后,便就带人离开了。 金舒月见到她们两人,不由得向前走了一步。 金昭容快步冲过去抱住了金舒月,她关心道:“月儿,你在此处可有人为难你?” 苏溪扫了一眼牢房内的布置,干净的床铺,旁边的小桌子上还摆有点心和茶水,她随即笑道:“看来你在这里过得还不错。” 金舒月闻言急忙给苏溪行礼道:“拜见贵妃娘娘。” “不必多礼了,本宫过来是有事想和你说的。”苏溪开门见山的说道:“本宫要你去做件事。” 青竹闻言后,立即带着几个侍卫去牢房外守着了。 金舒月微微一怔,恭敬的应道:“是,您尽管吩咐。” 而赵相如在听闻苏溪来了大理寺后,他也急匆匆的赶来了这边蹲人。 许成见到他,不禁纳闷道:“赵左相,你怎么来了?” 他忽然小声的说道:“你不会是想寻我去喝酒的吧?” 这几日大理寺得严加看守,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喝酒。 赵相如捶了一下许成的手臂,低声骂道:“我有病啊,这个节骨眼找你喝酒?!” “我这是过来等宸贵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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