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微微一笑,道:“那你们都选一个纸鸢来画吧,等画完之后再作比较。” 德妃这时才明白苏溪的用意,她便悄悄的提醒道:“玉儿,你不是学了不少诗词吗?” “待会儿可以题在纸鸢上,这样大皇子他们就比不过你了。” 大公主眼睛一亮,点点头道:“儿臣明白了!” 说着,她也挑了一个白色的纸鸢。 一旁的宫女赶紧将笔墨给端上来。 皇后落后了一步过来,就看到了大皇子他们正蹲在地上提笔在纸鸢上涂涂画画。 她眼睛一眯,问道:“这是在做什么呢?” 苏溪从容不迫的说道:“这光是放纸鸢倒有点无趣了,所以臣妾便让人准备了几个纯白的纸鸢过来,好让这几个孩子发挥一番。” “那些纸鸢图样是精美,但少了几分童趣,贵妃姐姐这准备得好啊。”德妃赞赏道。 皇后眉心一蹙,等看到大皇子是左手抓笔,而且也只是简单的作画后,她就放松了下来。 再一看到被二皇子扔在身边的那个潦草的纸鸢,眼中藏着嗤笑,开口道:“这是二皇子画的?” “是啊,这孩子昨日胡乱画的,画的不行,可陛下却说他画得好,臣妾可真是看不懂了。”苏溪无奈的应道。 皇后一顿,贬低的话语不好再说出口。 德妃笑道:“二皇子还小,都未学过作画,画成这个样子也是正常的。” 她抬眼仔细打量了一番,违心的说道:“这画的也还行,孩子的想法本就是天马行空。” 嗯,画里尽显“童趣”,什么也没看出来。 德妃再抬头一看,就看到了青竹带着人抬着书桌走了进来,她立刻说道:“东西已经搬过来了,咱们就过去画小像吧,就不在这里打扰他们了。” 苏溪颔首,看向皇后问道:“皇后娘娘,您要一块去给孩子们画小像?” “臣妾替瑬儿画,德妃妹妹替玉儿画,您替大皇子画,这下是刚刚好了。” “红月,你在这里看着大皇子,别让他再伤着手了。”皇后吩咐道。 “是。”红月连忙应道,和红菱一起留下来看着大皇子。 苏溪她们走了之后,这里一下就安静了许多。 二皇子抓着毛笔左右环顾,来回看着大皇子和大公主的进度,然后低头一看自己的纸鸢上的两团墨,瞬间就陷入了沉思。 大皇子瞥了一眼二皇子的纸鸢,顿时就更有信心了,下笔如有神般的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算了,我要换一个纸鸢。”二皇子沉思过后,直接毅然决然的决定换一个新的继续画。 大皇子一听,立马瞪圆了眼睛,道:“不行,你怎么能选两个呢?” 二皇子不在意的说道:“你也可以多选几个啊。” 大皇子当即就心动了,这样就可以多画几个出来,然后选一个最好的了去比较了。 他扭捏的答应道:“行吧,那我也多选一个。” 大皇子立刻也选了一个新的,抛弃了原来的那个。 他们两个一边画,一边偷窥,时不时还拌嘴吵闹,显得一旁的大公主更加安静了。 等着二皇子解决第二个纸鸢后,他才想起来去看大公主的,结果就看到了大公主在纸鸢上画了花树,还写了好些字。 他急忙说道:“皇姐,你怎么能在上面写字呢?”biqubao.com 他本来画得就比不过了,这下就更比不过了。 大公主写下最后一个字,收笔叉腰,理直气壮的说道:“外面那些文人墨客在作画完后,就是会题诗的!” 大皇子一看本来也想跟着大呼不公平的,旋即听了大公主的话后,他就反应了过来,他也会写字啊! 他转着眼睛看向二皇子,哈哈大笑道:“就是就是,皇姐说的没错!” 他拿不到第一不要紧,只要能压一头二皇子就行了。 等他也在纸鸢上写字,那到时候二皇子的纸鸢就一定会是最差的! 二皇子愣住了,他们三个人当中就他不会写字而已。 他不禁抬头向木香求救道:“木香嬷嬷,你来帮我写吧。” 红月赶紧说道:“二殿下,木香帮你写的话就是假与人手,这是作弊,对大殿下和大公主可就不公平了。” “那算了。”二皇子摇头说道,随即又挑了一个新的纸鸢,又蹲了下来拿起毛笔,看着纸鸢发呆。 红菱看着大皇子想用右手握笔,赶忙提醒道:“殿下,您的右手还没好呢。” “没事的,我已经不疼了。”大皇子不在意的说道。 他大笔一挥,在纸鸢上歪歪扭扭的写了《千字文》开头的前四个字,就停了下来。 不是他不想写了,而是纸鸢上写不下了。 红月看向大皇子这不工整的字迹,再看一眼大公主的,立即就放心了,便就没有阻止。 最终的比试结果就不言而喻了,二皇子不出意外的成了最差的一个,这气得他放完纸鸢回去永寿宫后,依旧还在生闷气。 等到皇帝过来时,他跑去央求道:“父皇,儿臣要学写字!” 皇帝一懵,不禁看向苏溪。 苏溪笑道:“今日他们去放纸鸢时,臣妾准备了一些白色的纸鸢给他们打发时间。” “结果大公主和大皇子都在纸鸢上题字,就他不会写,所以回来就一直闹着要学写字。” “臣妾没同意,他年纪还小,练多了写字,手会疼的。” 皇帝皱眉道:“寿儿的手不是受伤了吗?” “怎么还让他拿笔?” 苏溪迟疑道:“当时皇后娘娘也在,她还吩咐了两个大宫女在一旁看着大皇子,想来大皇子的手应该不严重吧,不然她们估计也要阻止的。” 二皇子扯着皇帝的袖子说道:“父皇,皇兄都说过了,他的手已经不疼了。” “父皇,皇姐和皇兄都会写字,我也要学!” 苏溪给皇帝奉茶道:“您是没看到罢了,大皇子在纸鸢上写的字很不错,没练个半年就都写不了这么清楚和工整,当初学的时候是应该是用心了的。” “大皇子当时在三个纸鸢上都题字,就是可惜那三个纸鸢都被皇后娘娘拿回去了,不然臣妾还打算拿一个回来给您瞧瞧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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