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了一眼二皇子,心中暗自咬牙,表面上是僵硬的笑了笑,说道:“看来咱们二皇子还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还知道将此事和陛下说。” “贵妃可真会教孩子啊。” 这样一来,她就不能不答应了。 贵妃这贱人处处都在和她作对。 二皇子听不出话里的阴阳,高兴的应道:“因为我知道皇兄是想去的,所以才和父皇提了这事。” “父皇说了,只要皇兄的手没事,那想去就去。” 皇后不禁语塞,这话是在讽刺她吧? 寿儿想去,她却拦着不让去,所以这是她的不对? 可是她的孩子凭什么和贵妃的孩子待在一块? 可是她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什么阻拦的借口,只能看向大皇子,说道:“寿儿,你的手现在是不痛,可陶太医说过了,你的手还不能用力,但这放纸鸢要抓着线,你单手可抓不住。” “你先好好养伤,等养好之后再去,不然你这手要是再出事的话,母后会担心的。” 大皇子闻言犹豫了一下,他倒不是怕自己去了玩不了,而是怕母后会担心自己。 “这不是还有宫人帮拉着线吗?”二皇子悄悄的碰了一下大皇子的手,眨了眨眼睛说道:“儿臣也是力气小抓不住线,所以母妃就吩咐了随行的宫人到时候会帮着抓线。” 大皇子抬头道:“母后,有红菱嬷嬷跟着,儿臣不会有事的。” 红菱这才迟疑道:“娘娘,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也会一同去桃园,届时桃园内会有不少人跟着伺候,而大殿下又实在是想去,要不然您也一道去……” 大皇子期待的看着皇后。 皇后心中有些失望大皇子没有听自己的话,但大皇子到底只是个孩子,听到能出去玩后,哪里还走得动道啊? “罢了,母后就陪你一道去吧。” 她一定要亲自看着才能放心。 “谢谢母后!”大皇子这下是开心了。 皇后娘娘吩咐道:“红月,你去准备一下吧。” “是。”红月立即应道。 而此时苏溪和德妃已经在桃园内了。 如今已是九月中旬,树上就剩下了半青半黄的叶子,不过今日是过来放纸鸢的,风景是其次。 她们特意挑了在桃园内放纸鸢,就是因为桃园内有一块足够大,且空旷的地方,为此宫人们还特意将中间的石桌移到了旁边,这样方便了苏溪她们就可以一边坐着喝茶,一边看着二皇子他们放纸鸢。 宫女们在旁边摆上了小炉子,烧上了热水,这是待会儿用来沏茶的。 而石桌上也被摆满了各色的点心。 青竹快步走了过来,道:“娘娘,皇后娘娘和大皇子他们一道过来了。” 德妃一听,不由得和苏溪对视了一眼,笑道:“看来皇后娘娘还是不放心大皇子自己一个人出来啊。” “嗯,来便来吧。”苏溪颔首应道。 最多就是她们两人不顺心罢了,对孩子们没什么影响。 苏溪看着德妃,问道:“本宫原是准备给瑬儿画个小像的,你可要一块?” “自然是要的。”德妃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下来。 青竹赶紧说道:“娘娘,奴婢已经准备好东西了,现在可要让人搬进来?” “嗯,让人搬进来吧。”苏溪点头应道。 因为要用到笔墨纸砚,所以还需要搬一张书桌进来。 青竹闻言恭敬的退了下去。 而她刚走没多久,皇后和大皇子他们就到了。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苏溪和德妃一起起身行礼道。 “嗯,起来吧。”皇后微扬的下巴,径直坐了下来,抬手道。 苏溪起身也坐了下来,笑道:“您难得出来一趟,待会儿可要和孩子们一起放纸鸢?” “臣妾这儿让人准备了好几个纸鸢,您可以挑一个喜欢的。” “本宫不是这般闹腾的人。”皇后淡淡的说道:“贵妃,你还大着肚子,还是别跟着孩子们折腾了。” 德妃当即轻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哪里的话,臣妾和贵妃姐姐可没打算和孩子一道玩。” “臣妾和贵妃姐姐正打算给这两个孩子画个小像呢,东西都已经让宫人去准备了。” 皇后面色一僵,按捺住心底的嫌恶,说道:“你与贵妃的关系越发好了,如今都成姐妹相称了。” “说起来,本宫都快忘了,你可是比贵妃早进宫三年呢。” 德妃泰然自若的说道:“是啊,臣妾还要比贵妃姐姐痴长几岁,不过在后宫中,自然是要以位分论尊卑,臣妾唤贵妃娘娘一声姐姐倒是也可以的。” “但您不同。” “您贵为六宫之主,臣妾是不敢与您高攀这个姐妹关系。” “臣妾和德妃妹妹都是伺候陛下的,说是姐妹也无妨。”苏溪附和道。 好一个姐妹! 皇后冷笑道:“你们说的是,后宫中尔等皆是姐妹。” “皇后娘娘说的是。”苏溪从善如流的应道。 她是应下了,可除了德妃这几个一宫之主敢和她姐妹相称之外,其余嫔妃哪敢有这个胆子来攀这个关系? 苏溪看向孩子们,笑着说道:“宫人们已经备好纸鸢了,你们先过去玩吧。” 大公主闻言望过去,就看到了有十来个宫女各自捧着一个纸鸢站在一旁候着。 她一手牵着一个弟弟,就立马跑了过去。 苏溪瞥了一眼德妃,起身慢慢悠悠的向二皇子他们走过去。 德妃见状也起身走了过去。 苏溪的目光掠过那几个白色的纸鸢,说道:“这几个纸鸢上面还是空白的,你们可以在上面题字作画,若是觉得麻烦的话,也可以直接挑现成的。” 二皇子昨日就画了一个,这会儿已经拿到手了,可现在一听,他的手顿时就又有点蠢蠢欲动。 “皇兄,皇姐,你们要不要自己画一个?”他献宝似的将手中的纸鸢举起来,自信的说道:“这是我昨日画的,好看吧!” 大皇子一看,这纸鸢上面全是潦草的墨点和线条,完全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东西。 他立即选了一个白色的纸鸢,嘲笑道:“这有什么,我画得比你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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