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还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即便是冰例真的减少了,那些嫔妃闹也闹不出个结果来。 这是关系到朝堂上的事情,再闹也改变不了结果,而且贵妃那边也吃不了什么亏,最多会生点闷气。 可现在生气的还是那些闹事的人了。 红月好奇的问道:“您说这存冰都被分成了好几份,咱们后宫的冰例不减反增,这户部那边哪来的这么多存冰?” 她也没听说京城又多开了冰井啊。 “你问这些事情做甚?”皇后当即不悦道:“这不该是后宫该碰的事情。” 凡事和朝堂扯上关系的事情,后宫都不能碰。 最起码明面上不能碰。 红月一惊,赶紧跪下请罪道:“是奴婢多嘴了,望娘娘恕罪。” “行了,起来吧。”皇后皱着眉心,说道:“淑妃那边你也盯着点。” 要说淑妃对她忠心耿耿,她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她待淑妃宽厚,只是为了在众嫔妃当中立一个有威信的人,用来制衡那个得宠的人而已。 但现在看来,淑妃完全不是贵妃的对手。 罢了,她还可以再等。 等到顾双娇的事情一过去,她迟早能将权力拿回来的。 皇后不急,淑妃也不急。 即使这次的事情失利了,那也影响不到她的心情。 急的人只有孙昭容一人。 时间来到了七月初,内务府也已经开始发放冰例了。 倚兰阁的寝宫内摆放着一个冰盆,这就是内务府送过来的冰例。 凉气袅袅升起,知秋站在一旁,她手里拿着团扇,不停的扇风。 凉风扑面而来,孙昭容才觉得心中的燥意消散了一些,她自艾自怜的说道:“可怜了我那孩子终日被关在坤宁宫内……” 都这么多日过去了,大皇子还是没有出过坤宁宫。 知秋赶忙说道:“主子,您瞧瞧外面的那个太阳,大皇子这段时间不出来是正常的。” 那外面的青石板晒得都烫脚了,大皇子要是出来外面玩,那还不得是要中了暑气? “您再等等,现在离中秋佳节也不远了,如今大皇子都一岁多了,到时候定是要出席见人的。” 一个皇子总要在众人面前露露脸的。 知秋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说不定大皇子还会出席那中秋大宴呢,二皇子也就比大皇子小了三个月而已,也能开口说话了,皇上指不定会让贵妃娘娘带着二皇子出席,如此一来……” 二皇子都出席了,那皇后还能继续藏着大皇子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 要是只有二皇子一人出席,那风光岂不是都聚焦在了二皇子一人的身上吗? 这对大皇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孙昭容恍然道:“你说的对,现在大皇子身子骨变好了,总要在那些大臣面前露脸的。” 最好还能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好印象才是,这对以后有益。 “对了,中秋宴席的事情也是由贵妃娘娘来操办吗?” 知秋迟疑的应道:“都未见淑妃娘娘她们那边有什么动静,此事应该是由贵妃娘娘来负责的吧。” 孙昭容一听,不禁埋怨道:“你看看,大皇子在坤宁宫除了占一个皇嫡子的身份外,其余的好处是一点都没享受到。” “皇后被陛下厌弃,如今还连坤宁宫都出不去,后宫内又是贵妃娘娘一枝独秀,到时候大皇子出席大宴时,也不知道会受到多少的白眼。” 她一想到那个场面,就觉得心痛不已。 可她只是四品昭容,没有资格出席大宴。 知秋连忙安慰道:“怎么会呢?” “大皇子可是皇嫡子,那些大臣巴结还来不及呢。” “您就别多虑了,好好的等到中秋家宴,到时候您就能见到大皇子了。” 孙昭容叹气的应道:“希望如此吧。” 而慈宁宫这边,太后也和苏溪提起了这事。 “瑬儿都一岁多了,也该在朝臣面前露露脸了,哀家觉得中秋是个好机会,你觉得如何?” 苏溪一愣,犹豫道:“可是陛下没提过这事。” 这也不是她能做主的啊。 但到底是对二皇子有利的事情,所以她便说道:“那臣妾晚些再和陛下提一提吧。” 太后笑道:“不用你提,皇室中虽然没有什么皇子多少岁必须要露脸的规矩,但先帝在位的时候,凡事满一岁的皇子都能随母妃出席大宴。” “之前大公主没有去,是因为昭贵妃不上心,所以才没去。” “你看大公主后来跟了德妃后,德妃不就带大公主出席大宴了吗?” “这种事情,只要你愿意就行了。” “但……”太后语气一顿,随即继续说道:“只是你要带着二皇子出席大宴的话,那大皇子那边肯定也要去的,届时皇后就能找到借口出来了。” 苏溪闻言低眉思索道:“皇后娘娘出来便就出来吧,只要管理六宫的权力还在臣妾手中就行了。” 太后欣慰一笑,她知道苏溪是同意带二皇子出席大宴了。 苏溪在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她原本是想等到二皇子两岁的时候再让他在朝臣面前露脸的。 毕竟那时候年纪大一些,能学一些礼仪规矩了。 不过既然太后提了这事,那提前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有她看着,二皇子也不敢太调皮。 为此,苏溪回去后,等到皇帝回永寿宫歇息时,就提了这事。 “陛下,瑬儿也一岁多了,这次的中秋大宴……臣妾要不带他一起出席?” 皇帝不在意的应道:“爱妃想带就带吧,到时候多带些宫人在身边伺候就行了。” 苏溪立即笑道:“谢陛下恩典!” 皇帝不由得失笑道:“这算什么恩典,到时候你要是看不住他,就让他到朕这里待着便行。” 苏溪一听,侧身抱住皇帝的手臂,说道:“那大皇子那边……” 皇帝明白她的意思,眉头不自觉的拢起,说道:“朕会让人去问皇后那边的意思的。” “那就劳烦陛下了。”苏溪立即就应下了。 不用她派人去说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53/738978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