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些主子惯会做个甩手掌柜,将难事都推给了咱们内务府这边。”小太监不由得抱怨道。 这不是让他们内务府左右为难吗? “得了,这些主子在斗法呢。”张大福冷静的说道,“等看看淑妃娘娘她们的吩咐吧。” “要是有冲突的话,那就按贵妃娘娘说的去办好了。” 他们就是办事的奴才,主子怎么说的,他们就怎么去做,要是主子们的吩咐不同,且有了冲突,那他们听位分高的,不是很合理吗? 反正这事最后要是出了一些什么问题,他们内务府是不会背锅的。 打定主意后,张大福就静待着那其他三位娘娘的传话。 可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要简单许多,德妃和慧嫔那边的吩咐是和苏溪一样,都是让他们按照规矩来办。 而毓秀宫那边是半点消息的都没有。 这下他们不用为难了,直接就照着规矩去办,将这事情通知到各宫内,至于那些嫔妃是什么反应,那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这消息一经传开后,那些想出宫的宫女倒是很高兴,毕竟这对她们有益。 除了是主子的心腹宫女之外,她们这些勉强只称得上是“用得顺手”的奴婢来说,大多情况下,只要她们和主子表明了想出宫的意愿后,主子们通常都不会阻拦。 毕竟留着离了心的“旧人”,还不如重新将“新人”培养起来,免得给自己日后留下后患。 可那些嫔妃们就不高兴了。 她们在宫中本来就没什么指望了,何苦要再费些力气去培养些新来的宫女呢? 她们是嫌自己太闲吗? 但现在内务府这样做的话,那就和她们的诉求背道而驰了。 为此,她们特意聚到了一起来谈论这事,想看看能不能讨论出了一个好主意来。 “咱们不是和淑妃娘娘她们透露过风声了吗?为何她们一点都不顾及咱们啊?” “我花银子去内务府打探过了,他们说这是永寿宫那边的吩咐,他们只是按吩咐和规矩办事。” “听闻淑妃娘娘是不同意贵妃娘娘这个决定的,所以那两位都给内务府传话了,可淑妃娘娘却是对此事闭口不谈。 “是啊,我今日去毓秀宫问安时,都没能见到淑妃娘娘,不过那守门的太监说了,现在宫中是贵妃娘娘做主,她说的话不管用。” 有人不满道:“陛下不是说让她们四人共同处理宫务吗?” “怎么现在就变成了是贵妃娘娘做主了?” “人家位分高呗。”其他嫔妃酸溜溜的说道,“而且人家这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哪里是淑妃娘娘她们能比得上的?” “那咱们该如何是好?” “这一下放这么多宫女走,到时候身边都是眼生的人,这日子哪能过得顺心啊?” “唉……那也没办法了,咱们总不能去求贵妃娘娘吧?” “去了也没用,永寿宫的人说了,贵妃娘娘现在养胎要紧,除了淑妃娘娘她们有要商议之外,其余人的一概不见。” 得,这一听就是去过永寿宫试探过的了。 有人小声的嘀咕道:“那这和以前皇后娘娘管事也差不多嘛……” 反正她们都是占不到任何的便宜,那还不如恢复原样,让皇后来管事么。 好歹人家是皇后,管起事来也是名正言顺的,这样她们心里也好受一些啊。 那宸贵妃有子,有宠,还有位分,哪里像她们这些小贵人,不仅什么东西没有,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的。 “那要不……咱们去坤宁宫求见皇后娘娘,让她帮咱们说句呗。” “皇后娘娘现在都出不了坤宁宫呢,她会愿意帮咱们?” “而且咱们这一去,说不定就得罪了永寿宫那边。” “罢了罢了,我可不想这么大费周章的去忙活,就放那些想出宫的宫女出去吧。” 有人一听这话,立马就心生了退意。 “尔等先聊,我就先回去了。”biqubao.com 瞬间就有五六个人离开,剩下的也不过六七个人而已。 剩下的嫔妃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就又有人开口道:“说起来这也不过是件小事罢了,咱们就当是给那些宫女一个恩典,此事就算了吧。” 这话说的是不情不愿,可一想到要和如日中天的贵妃作对,她们这心里就忍不住发怵。 “也是,算了吧。” “对对对,这些宫女伺候咱们多年了,就让她们出去吧。” 她们仿佛是达成共识,决定不再谈论此事了,纷纷起身告辞。 永寿宫内,青竹也提及了此事。 “奴婢见她们聚在一块,还以为她们是要一个大的呢,却不想都到这会儿了,也没见个声响。” 苏溪无所谓的笑道:“闹便闹吧。” 这事就算是真的闹起来了,那她也是占理的一方,毕竟她是按规矩办事,而那些嫔妾才是理亏的一方。 且那些嫔妃的顾虑更多,怕得罪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就是她们怕会因此惹得整个后宫的宫女不满。 小鬼难缠,宫女虽然身份低微,但她们要是想私下给那些不得宠的嫔妃制造出小麻烦,也不是什么难事。 最重要的还是怕这事闹出来后,那些宫女会和她们离了心,这样她们即便是将人强留在宫中,那日后这些宫女也会很轻易的被人收买。 指不定哪天就大祸临头后,她们到时候恐怕是后悔都来不及。 这些人啊,可是惜命得很呢。 青竹还是有点担心,道:“她们虽然没胆子向您发难,可经此一遭后,她们这心里怕是对您颇有微词。” 在她看来,后宫中的人缘还是挺重要的,没看到淑妃以前总是帮着那些小嫔妃说话吗? 正是因为淑妃娘娘的名声和口碑在后宫中一直都还不错,所以皇后娘娘以前要是有事不在宫内的话,都会将临时管理六宫的权力交给淑妃娘娘。 因为她知道后宫这些嫔妃愿意听淑妃的话,不会不听劝的为一些小事争执不休,不然到时候这后宫闹得一地鸡毛,等她回来后,还要耗费精力的去一一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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