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嫔面色一僵,她真的是不知道还有这条规矩存在。 她还以为只要宫女自己愿意出宫就行了,哪曾想还要征得主子的同意才行。 “所以现在是她们身边的宫女想要出宫,但她们不愿意……”慧嫔思索了一会儿,不解道:“那她们不将宫女的名字往上报不久行了吗?” 苏溪抿了一口茶,眉眼带笑的说道:“她们这是怕自己要是这样做了,那身边的宫女会因此和她们离心,所以就想让吾等来做这个坏人,好全了她们的心。” 慧嫔闻言后,顿时就被气笑了,无语道:“她们倒是挺敢想的,竟然想让咱们来做坏人?” 谁让她们手里的权力只是暂时的呢? 苏溪在心中讥笑道,这些嫔妃倒是好想法,她们要是不同意此事,那这些嫔妃必定会心怀怨念。 日后要是再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后宫嫔妃的配合,她们这些人肯定会是第一个开口反对的。 而她们手中又没凤印,也没有资格下达凤谕,强迫不了她们。 她们就是拿捏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提出这个请求。 “不用理会她们,让各宫的适龄宫女们意愿选择,要是有想出宫的就先和主子提出来,随后报备到内务府去,一切按规矩来办。”苏溪径直说道。biqubao.com “可是这样的话……”淑妃犹豫不决道,“她们心中恐怕会有些不满。” 苏溪笑盈盈的应道:“当然,这只是本宫的意思,尔等要是有不同的意见也可以吩咐到内务府去,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好了。” “时辰也不早了,本宫觉得有些乏了,尔等就先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 这逐客令一下,淑妃三人也不得不起身行礼道:“那臣妾便先告退了。” “嗯,去吧。”苏溪低眉,随意的应了一声。 淑妃三人只好退了下去。 青竹见她们人一走,立马就开口问道:“娘娘,您说她们按照您说的去做吗?” 当初皇上说是让她们四人一同负责,可也没有具体说是让谁来做那个做主的人,但她们娘娘占着一个位分高的便宜,所以凡事淑妃她们都会过来询问一声。 而且这事听起来是挺棘手的,所以她们就想将这事推给她们娘娘,这样无论她们娘娘做什么决定,都会注定得罪一方。 到时候,她们在暗中的和稀泥,讨一番其他嫔妃的好感,得到的只有好处,还不要背负他人的怨言。 想得还真美! 青竹在心中嗤笑了一声,又说道:“也不知道这事是谁提议过来永寿宫问您的,不过奴婢瞧着这看着更像是淑妃娘娘的主意。 “不用理会她们,你去将本宫刚才说的话转述给内务府就行了。”苏溪不在意说道,得罪点人而已,她并不放在心上。 但淑妃她们要是想踩着她去搏众人的好感,那她可不同意。 “是。”青竹赶紧点头应道。 实际上,青竹猜得并没有错,过来永寿宫的主意确实是淑妃提出来的。 永寿宫外,淑妃她们三人正并肩走在前头,宫女们则是跟在后方。 慧嫔不客气的说道:“臣妾之前就说过了,贵妃娘娘定会按照规矩去办的,何必多余走这一趟呢?” “多走一趟确认一下也是好的。”德妃委婉的说道,“而且淑妃之前也是接手过宫务的,她都说了不敢拿主意,那你我二人就更不敢做决定了。” 淑妃收敛眼神,脸上笑容依旧,说道:“所以你们二人皆是同意贵妃娘娘的做法?” “贵妃娘娘位高,那臣妾自然是听她的。”慧嫔直白的说道。 德妃温和的笑道:“规矩就是规矩,本宫也觉得按规矩来办比较好。” 她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太阳,收回视线看向慧嫔,邀请道:“时辰的确不早了,宁清宫与倚兰阁是同一条道上的,慧嫔可要与本宫一道走?” “也好。”慧嫔点头应道。 她随后侧身向淑妃行礼道:“那臣妾就先回去了。” 德妃微微颔首,便与慧嫔一起离开了。 淑妃看着她们两人远去的背影,莫名一笑,道:“她们两人倒是听话。” 春桃应道:“她们二人一直有意亲近永寿宫那边,这次选择拥戴宸贵妃也是正常的。” “不过宸贵妃那边的脾气还是挺硬的,丝毫不担心后宫嫔妃会对她因此不满。” 淑妃笑道:“有陛下护着,她当然是不怕的。” 只是可惜了这次没能从中捞一点好处。 “回去吧。”淑妃叹息的吩咐道。 她这边走了,可德妃和慧嫔却是没回去,反而是在悠闲的逛园子。 “您说说这淑妃娘娘到底是站哪边的?”慧嫔纳闷道,“还是说她打算自成一边,妄图来一个三足鼎立的局势?” 德妃摇头说道:“本宫进宫多年都没能看透她的心思,你这一问,倒是将本宫给问住了。” “淑妃以前是哪边都不站,偶尔也会有帮其他嫔妃说说好话,所以她之前的人缘还是挺好的。” “可这过去两年里,她老是偏向皇后那边,尤其是去年皇后重新安排宫殿的事情,惹了众怒,后宫嫔妃连带也不怎么喜欢淑妃了。” “本宫瞧着淑妃都快小半年的时间没找到人陪她下棋了,上次的杏花宴,她还是专门请了一些日子过得一般的后宫嫔妃去而已。” “像是本宫与你,以及尚昭容,金昭容那些家底不错的嫔妃,她是一个都没邀请。” 虽然请了也没人去,但请了没去和没请可是两回事。 “还是您细心,臣妾都没注意到这些小事。”慧嫔轻松的说道,“罢了,不管她了,咱们还是先听贵妃娘娘的安排,让人去给内务府那边递话吧。” “好。”德妃笑着应道。 很快的,永寿宫的话已经传到内务府了。 “我家娘娘的意思是,此事就按着规矩办,但考虑到淑妃娘娘她们那边可能会有不用意见,所以您到时候就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青竹将话带到后,立即就走了。 但张大福一听这话,头都大了。 他是内务府的大总管不错,但他只是个奴才啊,他是个能拿主意的人吗? 就是能拿主意,那他也不敢啊! 到时候淑妃娘娘她们那边也来话了,那他到底该听谁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53/738978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