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菊急冲冲的往永寿宫而去,可她来得很不巧,这个时辰也是永寿宫用晚膳的时间,所以她一到永寿宫的宫门外时,立马就被守门的太监给拦了下来。 “公公,奴婢真的是有人命关天的事情找贵妃娘娘,您行行好,进去通报一声好不好?” 银菊伸手进袖子摸了一把,才发现她出来得太急了,身上并没有带有银子,只能卑躬屈膝的祈求着守门的太监能够通融一下。 太监为难的说道:“我都和你说过了,皇上也在里面,我一个奴才哪能进去打扰主子啊?” “要不你再等等,等到贵妃娘娘用完晚膳后,我一定进去帮你通报,行吧?” 银菊闻言焦急道:“可是我家主子等不了啊,您就进去一趟,就说……就说是皇后娘娘要毒死月美人,贵妃娘娘定不会责怪你的。” “等我家主子渡过难关后,一定会以重金报答于你的!” 原本她不想在外面将事情说出来,可现在不说出来的话,真的就见不到宸贵妃了。 顾双月要是死了,那她多半也是要被灭口的,所以她一定要自救! 太监听到这话,脸色当即就变了,惊恐道:“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银菊立刻跪下,道:“自然是知道的,奴婢说的是真话!” 太监面色一沉,低声说道:“可你是顾美人的宫女,却说的是月美人有危险,这让我如何敢相信于你?” 银菊顿时抬头看着他,语气肯定的说道:“奴婢才是月美人的宫女!” 这宫中的人都是人精,有些话不需要说明白,他们就能揣测到一部分。 太监面色变幻不定,他咬牙应道:“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帮你走这一趟,但要是贵妃娘娘不愿意见你,你可不能怪我。” 银菊一喜,连忙点头道:“您放心,贵妃娘娘一定会见奴婢的!” 太监叹了一声,撇着袖子转身走了进去。 而永寿宫的正殿内,宫女已经在撤吃剩的晚膳了,守门的太监紧跟在元忠身后,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 元忠给守门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守门太监第一时间就跪了下来,恭敬的禀报道:“贵妃娘娘,玉溪阁的宫女在外求见。” 苏溪正在净手,她拿着干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随意的问道:“她这过来是有何事?” 守门太监立即就低下了头,他犹豫的说道:“她说……皇后娘娘要毒死月美人,所以特意过来向您求救的。” “可是……外面那个宫女是伺候顾美人的。” 苏溪手一顿,将帕子搭在铜盆的边缘上,不在意的应道:“让她进来吧。” “是。”守门太监应道,赶紧爬起来退了下去。 元忠见状这才说道:“此事可否要告诉皇上?” 皇帝刚刚去偏殿看二皇子去了,并不在正殿这边。 苏溪笑着应道:“自然是要说的,这还劳烦元公公走一趟了。” 她就算不应,元忠也会将这事告诉皇帝的。 “是。”元忠也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银菊就被带了进来。m.biqubao.com 她一看到苏溪,立即就跪下磕头道:“求贵妃娘娘救救我家主子!” 苏溪知道估计是皇后和淑妃在今日都出手了,要不然玉溪阁的人是不会贸然到永寿宫来求见她的。 “你的主子不是在养病吗?”苏溪佯装不知道,“难不成是病情加重了?” “那你应该去请太医啊。” 银菊着急道:“不是病重,是皇后娘娘要下毒害我家主子!” “而且……我家主子才是真的月美人,是皇后娘娘和顾美人联手将我家主子毒哑,替换了我家主子的身份!” “她们现在是想杀人灭口!” 苏溪不急不慢的问道:“那你为何能跑出来报信?” “你家主子人呢?” 银菊满脑子都是搬救兵,忽然被问得一懵,她急忙应道:“我家主子被锁在屋子里了,守门的太监也是顾美人的人,而奴婢是趁着顾美人用膳的空档跑出来的。” “她们在膳食里下了毒,只要您现在过去了,就能人赃并获!” “奴婢求求您了,您救救我家主子吧!” 她不停的磕头恳求,额头上很快就红肿了一片。 苏溪稳如泰山道:“但你可知诬陷皇后的罪名?” “这可是死罪。”她轻飘飘的说道。 银菊闻言硬着头皮保证道:“奴婢愿意用性命做担保!” “既然她敢用性命做担保,那爱妃去一趟玉溪阁又何妨。” 银菊惊讶的回头一看,皇帝正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她赶忙磕头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 皇帝看向苏溪,沉着脸问道:“爱妃可愿意和朕走这一趟?” 苏溪赶紧起身应道:“臣妾自当是愿意的。” 皇帝瞥了一眼银菊,冷声说道:“你若是敢说一句假话,那你的人头……”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银菊低头应道:“奴婢明白。” “走吧。”皇帝先大步走了出去。 苏溪见状笑了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而玉溪阁这边,顾双娇扣着顾双月的手腕,目光狠厉,她早就想将顾双月的手给废了。 “主子,皇后娘娘的吩咐是要让她病逝,她身上是不能有其他的伤势。”芍药凑上去,小声的说道:“你何必和一个死人计较呢?” 这顾双月的嘴都已经不能说话了,要是这手再废了,那到时候事发之后,顾双月就无法指认顾双娇和皇后了,这和她们预期的结果不一样。 顾双娇闻言有些不满,但她也不敢违背皇后的吩咐。 她被迫的放开了顾双月的手。 顾双月收回手,揉了一下手腕,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双娇,窝里横的废物! 芍药知道她这是在拖延时间,便配合的扶住顾双娇的手臂,劝说道:“主子,您先消消气,她现在就是个哑巴,您何苦和自己置气呢?” “行了,我知道分寸!”顾双娇将芍药的手甩开,没好气的说道。 她目光狠厉的看向顾双月,咬牙切齿的说道:“姐姐,你该用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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