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当他们蠢吗?”伊苏里克朗没好气的骂道,“换作是你,你会救这些叛国之人?” 他当然不会啊……军师在心中默默的嘀咕了一句。 随后他便笑着说道:“赤夷族确实是有叛国之嫌,但他们空口白牙的,又没有证据。” “即便是逼迫不了他们开城门,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好过啊,就当是他们杀了我们的勇士的一点代价好了。” 既然得不到实际的好处,那就用这些平民的性命来扰乱他们的军心和民心! “而且现在城中的那位皇帝说不定准备要跑回京城去了,我们再分出一部分的人马去各条道路上蹲守,若是护送的人少的话,我们就立即动手!” 伊苏里克朗眯着眼睛,目光锐利的望过去,说道:“你能确定宣国的皇帝真的在陵安成?” 军师瞬间一怂,摇头道:“属下不能确定,但有这个可能。” “克朗将军,按现在来看,我们短时间内是拿不下陵安城的,那不如退而求其次,将局势拖住。” “只要荆州那边乱了起来,那我们后续的兵马就能畅通无阻的赶过来。” “到时候宣国还要应付北朔国,说不定分不出精力到南疆府这边,那我们迟早也能将南疆府吃下来。” 这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伊苏里克朗暂且同意道:“本将军再信你一次,要是这次还是没有收获,那你自己一个人滚回西州去!” “是是是……属下明白了。”军师点头哈腰的应道。 “去,准备一下,我们全军下山,尽快将赤夷族拿下。”伊苏里克朗吩咐道。 “是!” 而赤夷族这边也隐隐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族长,陵安城的官兵突然将布丘族的人都迁到了城中,他们是不是发现了塔木部族的人?” 高耀辉头痛道:“这些外族人不愧是莽夫,行事一点都不谨慎。” 好端端的去屠了人家布丘族的两个村子干嘛啊? 现在好了吧,还被人发现了踪迹。 他全然忘了自己之前还期望过塔木部族的军队能够将布丘族的村子给顺手踏平了。 现在塔木部族确实是这样去做了,但却也因此提前暴露了出来。 “族长!族长!” 一位少年匆匆跑了进来,喘气道:“族长,塔木部族的人来了!” 高耀辉疑惑道:“他们终于愿意下山到我们这里扎营了?” “是的,他们是这样说的!”少年兴奋的应道。 五长老一听,便猜测道:“前不久塔木部族的人不是和陵安城的官兵打了一场吗?” “估计他们是怕陵安城的人发现了他们藏在九峰山上,所以这会儿打算转移地方了。” 两千多人在官道上混战,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自然也是打听到了消息,但其中的细枝末节,他们就不太清楚了。 他们只知道是塔木部族的人打输了。 “走吧,我们出去接一下人吧。”高耀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塔木部族没有想象中的强,这让他的不由得有点心慌啊。 他带着几位长老一起出去村子入口接人。 等出来后,他看到这些外族个个长得人高马大,体格强壮,即便是知道塔木部族的人刚刚打了一场败战。 但他们士兵的这个块头,不看起来还是挺唬人的。 高耀辉快步走上前去,友好的笑道:“这位就是伊苏里克朗将军吧,鄙人是赤夷族的族长,姓高,名耀辉,您叫我高族长就行了。” “有朋自远方来,大家都是朋友,都快请进吧。” 克朗将军坐在马背上,右手用力握住了刀柄,他低头望着高耀辉微微一笑,动如闪电,拔刀出鞘,横劈而下。 下一刻,高耀辉的脑袋就飞了出去,滚落回赤夷族的人的脚边。 而那具无头的尸体过了一会儿后,才软软的倒下。 空气仿佛瞬间被凝固住了,赤夷族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脑袋嗡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们的友军为何突然对他们的族长痛下杀手。 “你……你们……”五长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伊苏里克朗却没有废话,直接说道:“你们进去将村子里的人都赶出来到这里,若是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士兵们纷纷提刀涌了过去。 五长老看到这些凶神恶煞的外族人,这才回过神来,他大喊道:“克朗将军,你们这是做甚?”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涌过来的士兵一刀捅穿了心脏。 五长老瞳孔紧缩,嘴里溢出鲜血,颤抖道:“你……” 士兵将刀拔了出来,将五长老踢飞出去。 五长老倒在地面上,在弥留之际,他的眼眸中倒映着的是族人被肆意虐杀的场面。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合作关系吗? 为何塔木部族的人忽然就翻脸不认人,而且还对他们村子进行屠杀。 这一刻,他不知怎么的猛然想到了布丘族那两个被塔木部族屠戮干净的村子,他们也这样毫无反抗之力,憋屈的死去吗? 哭闹,尖叫……充斥在整个村子中,凡是反抗的村民,一律都是被塔木部族的士兵一刀杀了。 那一望无尽的人群,宛如恶鬼一般的身躯,赤夷族的人再也升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 整个村子里的人,几乎被杀了一半,而剩下一半的人,现在则是如同一群孱弱的羊羔缩在一片空地上,被一旁恶狼虎视眈眈的看着。 伊苏里克朗闻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不仅没有觉得恶心,反而还有些迷恋。 看着勇士们随意的虐杀这些平民的场面,他仿佛又找回了一点信心。 “将他们的手都绑上,我们去下一个村子!”伊苏里克朗高兴说道。 而赤夷族的人被捆上了双手,被人用鞭子甩打,走向迷茫的前路。 他们似乎在这个时候才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 可惜的是,他们已经没有了后悔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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