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面色一僵,安昭容晋封嫔位是在预料之内的,但这永寿宫可是和养心殿临近的。 “陛下说的是,安嫔生育有功,确实该赏。”皇后只能附和道,就是可惜了这个永寿宫了。 萧院正将二皇子检查了一遍后,恭敬道:“皇上,二皇子的身子很健康,最近夜里春风凛冽,让贴身伺候的乳娘多注意些即可。”m.biqubao.com 皇帝点头吩咐道:“将孩子抱回到安嫔的身边吧。” “是。”稳婆连忙应道,将孩子抱回寝室中。 皇帝这才回身说道:“安嫔这边也没什么事了,尔等都先回去吧。” “皇后,此事朕会让挺掖那边配合你去查的。” “是。”皇后低头应道,“那臣妾等人便先行退下了。” 凌嫔几人向皇帝行礼后,便随皇后一起离开玉溪阁了。 皇帝见人都走了,这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天边的红霞似火,照亮了半边天空,凌嫔几人恭送皇后离开后,便分散而走,欣嫔还惦记大公主,就坐上了步辇快速离开了。 凌嫔并没有坐步辇来,所以这会儿和苏昭容两人慢慢悠悠的走在宫道上,等到了牡丹园后,尚婕妤就走另外一条岔道回去了。 苏昭容抬眼看到有一只绿色尖嘴的小鸟停在了一株长有花苞的牡丹枝桠上,便笑着开口道:“凌嫔娘娘,您看这小小的鸟兽都明白高鸟相良木而栖的道理,选了一株长得最好的牡丹停下歇息。” 凌嫔寻声望去,看着那朵娇艳的花苞,笑得意味深长道:“这牡丹长得确实好,整个园子中就它长出了花苞。” “不过可惜的是,这只是寻常的红牡丹罢了。” “春桃,将这枝牡丹折回去吧。” “是。”春桃应道,立即走过去,将带着花苞的枝条给折了下来,那只鸟儿被惊起展翅飞到空中,很快的就没了踪影。 苏昭容脚步一顿,勉强笑道:“看来凌嫔娘娘还是一个爱花之人,可惜嫔妾不喜花木。” 她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告辞道:“天色已晚,那嫔妾就先回去了。” 苏昭容向着凌嫔盈盈施礼,旋即径直离开了牡丹园。 春桃拿着牡丹的枝条,看着苏昭容远去的背景,不解道:“苏昭容这是在试探您?” 凌嫔伸手从春桃手中将牡丹的枝条给拿了过来,径直抬手将那朵花苞给摘了下来,笑道:“高鸟相良木而栖?” “她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春桃疑惑道:“您说那位为何要和苏昭容合作?” 凌嫔将枝条扔到花丛中,拿着花苞在手中把玩,慢悠悠的往前方继续走去,漫不经心的说道:“应该是心急了吧。” “陛下如今膝下已经有两个皇子了,他夺位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春桃急忙跟了上去,担心道:“那他会不会怪罪于您?” 毕竟上次她们对孙贵人下手也没能成功。 “本宫是后宫嫔妃,他一个光头王爷拿什么来怪罪本宫?” “本宫帮他做事,是本宫乐意,而不是惧怕他。” “而且他们能不能过得了这关还难说呢……” 凌嫔的讥讽留在了牡丹园中,随着夜幕的降临,后宫中的神和鬼都隐匿了下去。 玉溪阁中,苏溪悠悠转醒,抬眼一看,就看到了皇帝坐在床榻前。 “爱妃醒了?”皇帝看见人醒了,顿时笑道:“朕这就让人去准备膳食。” 苏溪还能感觉到身上的疼痛,不禁伸手放在腹部上,肚子还没有完全消下去,但和之前圆鼓鼓的相比的话,那已经是变小了许多。 “孩子呢?” 皇帝高兴道:“是位皇子,朕让乳娘抱过来给你瞧瞧。” 他吩咐道:“青竹,你去让乳娘将二皇子抱过来。” “是。”青竹连忙应道,快步走了出去。 皇帝握着苏溪的微凉的手,说道:“朕册封你为三品嫔妃,等今年年底后宫大封时,朕再册封你为二品妃子。” 苏溪拧眉,缓了一口气道:“那嫔……臣妾的外祖父找到了吗?” 皇帝闻言顿时手一僵,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点头道:“爱妃放心,已经找到了,等二皇子满月后,朕就特许郭家人进宫与你相聚。” 苏溪这才笑着谢恩道:“臣妾谢陛下恩典。” 很快的,乳娘抱着还在熟睡中的二皇子走了进来,青竹上前将苏溪扶起来,乳娘弯身将二皇子抱给苏溪看。 “娘娘,二皇子喝完奶后,便睡着了。” 在灯火的光线下,孩子的不仅长得皱巴巴的,皮肤看起来还有些红,但苏溪也不嫌弃,甚至还想伸手去抱:“让我抱抱……” 乳娘急忙后退了一步,劝道:“娘娘,您这才刚生完,若是抱着二皇子的话,会压到您的肚子的。” 皇帝闻言便说道:“爱妃要是想看着孩子,便将他放在床榻上睡吧。” 苏溪悻悻然的收回手,阻拦道:“算了,将二皇子抱下去吧。” “是。”乳娘赶紧应道,抱着二皇子退了下去。 “陛下也回去歇息吧。”苏溪抬头道。 “朕陪着你用完膳后再回去吧。”皇帝点头道,玉溪阁就只有寝宫里这张床榻而已,他也不好留下来,总不能让他睡在外室的那张简陋的软塌上吧? 苏溪笑着应道:“好。” 夜色渐浓,半个时辰后,皇帝趁着夜色回去养心殿中就寝。 等到第二日朝会结束后,赵相如和许成走在一条道上。 “安嫔生下二皇子了。”赵相如回身看向许成,戏谑道。 言外之意就是,皇上现在心情肯定好,所以赶紧去拿搜查明亲王府的手书吧。 许成一本正经的颔首,邀请道:“左相要一起去吗?” 赵相如摆手拒绝道:“我就算了,到时候皇上找不到借口的话,就又要让我去做坏人了。” 许成也不勉强,道:“行吧,那我这便去御书房求见陛下。” 他对赵相如拱手作揖行礼后,就径直往御书房前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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