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美人,朕的贵妃胆小又怕事_第86章 求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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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和木香对苏溪那绝对是忠心耿耿的,平日里出门去请安,木香都是走在最前面将脚下的路给探实了,确保路上不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东西。
  皇帝想了想,他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叮嘱的地方了。
  苏溪关心道:“您忙了这么久都没能好好休息,现在离晚膳还要两个时辰呢,您不如趁着这会儿去歇一歇吧。”
  这段时间皇帝都是忙到很晚才休息,这眼睛下面都有一抹青黑了。
  “你们都下去吧。”苏溪摆手道。
  “是。”青竹和木香恭敬的退了出去。
  苏溪拉着皇帝的手,软磨硬泡道:“陛下,龙体为重,您快去歇息吧。”
  “要不……嫔妾陪您一起歇息?”
  皇帝耐不住她的劝说,便点头道:“行吧。”
  回到寝宫中,苏溪让皇帝躺在床榻上,她拿着一本游记坐在床凳上,“陛下,嫔妾给您念书吧。”
  她没有困意,让她睡是睡不着的。
  没等皇帝答应,苏溪就径直念道:“江淮水美鱼肥,姑苏城中有位老渔夫,擅烹鱼……”
  皇帝看了一眼苏溪认真的模样,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这几天忙习惯了,还以为这会儿会睡不着,结果都没过一刻钟,苏溪低头一看,皇帝呼吸均匀,已经入睡了。
  她放下手中的书,轻声道:“还真是辛苦了……”
  唉,这皇帝做的太累了……
  即便是君主贤明,但下面难免还是有苏城这种蛀虫存在,果真是财帛动人心,一个个的都成了黑心肝。
  天然居这边是和和睦睦,悠然居那边却是冷冷清清。
  孙贵人正拿着一把剪刀,修剪着院里的花木,抬眼就看到了知秋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主子……奴婢方……才去膳房还食盒时,被一个小太监撞了一下,他塞了一个荷包给奴婢。”知秋气喘吁吁的说道,她将手里那个粉白色的荷包拿了出来。
  孙贵人接过荷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条,摊开纸条,里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三房老爷因迫害百姓,吞没田地,被判抄家,现已被押送至京城审问,所损失的家产中有去年刚得的铁矿,速去见太后,求太后为孙家说情,拿回铁矿。
  看这信的口吻应该是孙家送进来的消息,刚才那个小太监应该就是孙家在广陵宫的暗线了。
  信上说的铁矿,她是知道的。
  这是去年三房那边设计从胶东长孙家坑来的,如今却白白便宜了朝廷。
  三房的家产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孙家的产业,他们损失的不仅仅是钱财,但光是这些就已经让孙家后肉痛了,更别提还有这座至关重要的铁矿。
  孙家想让她去求太后,让太后去向陛下求情,可是……孙贵人想着太后之前绝情的样子,她心里明白太后是不可能会答应的。
  但总归要去试一试才行,不将铁矿拿回来,那么孙家面对胶东士族时,手里就没有能用的底牌了。
  “去西阁吧。”孙贵人叹息道。
  她将纸条扔进旁边养着睡莲的圆缸中,上面的字迹遇水扩散,逐渐渲染成了一片墨色。
  “是。”知秋赶紧应道。
  太后早就料到了孙贵人会来求见她,所以当宫人进来禀报时,她并不意外。
  “哀家不见,让她回去吧。”太后冷淡道。
  “是。”古公公恭敬的应道。
  他随后出去告诉孙贵人,道:“孙贵人,太后娘娘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这会儿没心思见客呢,要不您过几日再来?”
  孙贵人抿唇,每次她过来时,太后的人都是用这个理由打发她离开,连敷衍都不愿意花心思。
  她低眉收敛眼神,直接跪了下来,语气诚恳道:“嫔妾就是想见太后娘娘一面,还望太后娘娘应允!”
  “这……”古公公有些为难,孙贵人还怀着龙胎呢,这跪着跪着出了事情,谁能负责得起啊?
  但任由他怎么劝,孙贵人都坚定不移的跪着。
  只要太后不见她,她就一直跪下去。
  这是在胁迫太后一定要见她。
  古公公只能无奈的回去告诉太后。
  太后嗤笑了一声,“让她跪,等跪足了一刻钟,再让她进来。”
  一刻钟的时间不算长,西阁殿门外有门檐遮挡着,跪这点时间是不会出事,但也足够让孙贵人难受。
  “是。”古公公应道。
  有了太后这话,古公公并不急着出去将孙贵人叫起来了。
  孙贵人在外面跪着,良久不见古公公出来,不禁有些烦躁,心中开始胡思乱想,太后真的这般绝情?
  孙家是太后母族,母族出事了,那太后能捞着什么好处?
  孙家算是白养了太后那十几年,母族出了这般大事,太后都还能袖手旁观,果然和父亲说的一样,太后就是一个白眼狼!
  孙贵人心中涌现出许多怨念,之前但凡太后愿意拉她一把,她在宫中的处境都不会像现在这般困难。
  古公公不清楚孙贵人的心思,太后说了跪一刻钟,他就等足了一刻钟再出来。
  他快步走出来,神色匆忙道:“孙贵人起来吧,太后娘娘要见您一面。”
  孙贵人一怔,知秋赶紧将她扶起身。
  “劳烦古公公了。”孙贵人面上客气道,随着古公公一起走了进去。
  她一走进来,就听到太后生气道:“你倒是好本事,拿这肚子来威胁哀家!”
  孙贵人一听,立即又跪了下来,“嫔妾并无此意!”
  太后回身怒视,忍耐住怒气,开口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
  “是。”古公公和西阁的宫人一同应道。
  可知秋却有些犹豫不决,万一太后想要对自家主子不利……
  太后见这宫女迟迟不动,冷笑道:“怎么?怕哀家把孙贵人的肚子给害没了?!”
  孙贵人给了知秋一个眼色,知秋这才退了出去。
  殿内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太后和孙贵人。
  太后站着,孙贵人跪着。
  见太后没有开口,孙贵人迫不得已主动说道:“太后娘娘知晓三叔的事情吗?”
  “怎么?孙家闯了大祸,现在要哀家这个庶出女来出面求情了?”太后冷冰冰的说道,“你们孙家好大的脸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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