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大营中酒足饭饱之后李应祥在一个很小的帐篷里面和杨应龙嘀咕了整整一个时辰。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第二天一早军中一半的人手开始不再出早操了,全部缩在帐篷里。 十二军的几个军部成员也在一晚荒诞之后悄悄的溜回南方的孟艮府,回程之时手上拿着几个玻璃密封的瓶子,制作的极其精美。 “杨兄,此次行动没有陛下授权,一旦事发你当如何自保!” “指挥使大人无需担忧,您只需看准时机大举南下即可,我此次过去送完货就会立即逃到海上,不仅仅是我,其余几个国家的送礼人也是。 我也不瞒您,此次运来的货物当中除了天花,还有疟疾瓶!当然疟疾并不是用在这边,但是还是希望军中能够大量装备金鸡纳霜以防不测。 缅甸、老挝、高棉、泰国、越南都将会先后爆发大规模天花,若是效果不好我们后面会接着释放疟疾。” 杨应龙侃侃而谈,将他们的计划一一说了出来,其实他们这群乌香贩子也是心中打鼓。 这种大规模的屠杀真的非常有伤天和,即便他们曾经是造反起家的也对此心惊胆战。 许久之后杨应龙将所有的计划说完,而后李应祥面色复杂的跟他叮嘱“你们几个记住了,一旦出了差错大明不会承认你们的作为,而且还会全国通缉你们。 一旦事情泄露,国内百姓的口水都能将你们淹死,所以你们真的想好了吗?” “指挥使大人无需多虑,此事我们早已知道,而且上面的人也说了,只要此次任务顺利完成,我们这伙流浪者或许能够重新被大明接纳。 你也清楚我们贩卖的是什么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上不得门面的,上面那位对此深恶痛绝,所以军中若是还有这种人。 我劝大人提前清理了,否则一旦被发现一定会牵连到你。如今整个大明也就只有山地野战军中还有一些少数民族军人在吸食,此次作战或许是个机会......” 两人的谈话看似隐秘至极,实则全部被暗处的暗卫听得一清二楚,此次的事情朱翊钧早就知道了,若不是他私下通知了这群人的首领徐鸿儒配合。 就凭李成梁根本没办法指使这支队伍做事。 十天之后,李应祥部耗费了孟养国内八百多头牛终于将所有士兵全部接种完牛痘。 除了八十几个士兵‘意外’死亡,其余人皆是扛了下来,随后沐昌祚那边也传来消息,十二军团全体接种完毕,意外死亡四十六人。 接下来的十二月两军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西南地区的税粮源源不断的补充过来。 大批的履带车从军工厂通过海船秘密运输过来,从河内登陆开始向两个地方进发。 南方几个国家还在各自攻伐,压根就没有时间理会大明这边的动向,所以元旦这一天,杨应龙先一步带着自己的骡车队出发了。 与之同步的是越南的徐鸿儒、泰国的王森父子、高棉的徐长青,而陈璘带领的第十军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的来到莺歌海,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型船队里红底白条海军龙旗随风招展,三艘披甲军舰停在最中间。 而更南方昆山岛上,杜文焕的第九军团早已集结完毕,这些巨型海船之中有一艘极其靓丽的旗舰。 长达两百多米,宽七十米,整艘巨舰通体由钢铁铸造,连铆钉都是优质钢材。 巨舰上面四个巨型烟囱不停地朝外冒着黑烟和白气,舰船两侧船身布满了炮眼。 足足有四百门大炮在上面,甲板上面的大炮体积更大,特别是舰首位置的那门大炮长达七米,底座高达三米多。 口径大的可以塞进去一个成年人,炮的周边还有为数不少的火神机枪,火力猛的一批。 至于其他的军舰就要差的多了,全部都是木质的,若是有明眼人来看的话就知道,这些船上面压根就没有多少武器,除了两艘运送煤炭的新动力船只外。biqubao.com 其余的都是空的,这和之前劫掠南海的时候一模一样。 “指挥使大人,咱们什么时候进攻啊!”杜文焕手下的副将们在驾驶室里爱抚着控制台,那小心的样子让杜文焕恶心不已。 “急什么,咱们这次的任务是从南到北扫荡,镇海侯大人下的命令是不允许咱们深入内陆,只需要防止他们逃跑就行。 当然了若是他们向西逃窜就不用管,听说那边的海上如今不怎么平静,近几年一直都是风暴不断。 而且.....”杜文焕想说将病毒传播出去也不错之类的话一下子又顿住了“而且这艘太祖号巡洋舰第一次出海,如今还在测试阶段,咱们的任务就是狙击海船并且掠夺财富。 顺便好好的研究一下怎么发挥这艘军舰的最大威力,特别是这门巨型的毕方舰炮,听说他们测试的时候曾经在五千米外一炮炸平了一座山,气浪在两千米外都能感受到。 并且其中的汽油战斗部爆发出来的火焰将周边七八百米范围都给点燃了,所以用毕方来命名。 此次若是有机会咱们也试试......”看着杜文焕一脸奸笑,其余将领也是‘杰杰杰’的笑了起来。 京城之中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正旦夜京城的宵禁解除,所有百姓都涌上街头开始消费娱乐。 而朱翊钧此时正在和家人坐在未央殿的阳台上俯瞰京城,四岁的朱常洛手中拿着一个小灯笼开心的跑来跑去。 朱翊钧坐在一个躺椅上面俯瞰全城,王喜姐给他喂着肉干零嘴,塔吉古丽给他煨着养生茶。 “陛下,您应该多去西宫走走,不能老是住在乾清宫!”王喜姐红润的小嘴一边埋怨着手中还在不停地投喂零食。 “西宫的那些姐妹也是您的女人,您总不能让他们一直独守空闺吧!而且臣妾发现有一个叫郑梦境的女子和我是一个地方来的呢,长得极为漂亮,身材也好......” 王喜姐嘀嘀咕咕的给朱翊钧灌输雨露均沾的意思,而丝毫没有注意到朱翊钧听到郑梦境的时候脸上露出的错愕。 “郑梦境?郑贵妃?”朱翊钧心中不停的吐槽“擦,怎么还是遇上这个人!” 自从和王喜姐大婚以来,朱翊钧一直就没有关注西宫那边的人,基本上每天晚上都和王喜姐腻在一起,可是王喜姐有点受不了他的折腾,每次还不等他肌肉痉挛的时候就缴械投降了。 不得已之下朱翊钧只能拉着塔吉古丽一起,可即便如此她的肚子一年来也没有多少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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