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芳等人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进入皇宫面见皇帝交还虎符,这种事情哪怕是拖一天都有杀头大罪,没有人胆敢挑衅皇权。 朱翊钧乐呵呵的在未央殿里召见了他们,仔细询问了一些西北的事物,大方向上没有什么问题就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大航海的脚步越来越近,可是大明一直没能主动出海竞争,朱翊钧可不想大明的船队永远只能靠着海岸线航行,那样基本上很难快速到达目的地。 可是在茫茫大海若是没有合适的导航,瞎跑那是会要命的,他一直等着郑家将郑和的航海记录找回来,并且重新造出六分仪。 新的海图早已经造出了几百份,而且是使用铜板一点点敲击出来的,上面的经纬线非常的规整,第一艘纯金属外壳的军舰也已近进入最后的调试阶段。 而且他们使用的是还是最新研制的大扭力多缸体蒸汽机,这种蒸汽机输出更加稳定,重量更加均衡,可以很好的防止浪涌对船只的伤害。 至于为何不使用柴油机,一个是因为在海上一旦油料泄露或者用完了没办法及时补充,再一个如今的大明还无法制造出和蒸汽机媲美的巨型轮船发动机。 煤炭的使用至少还会持续几十年。 八月份的时候,北方的将领们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令人振奋的消息。 郑家的郑海,成功说服越南后黎王郑检策来大明投降,并且倭国郑家一脉也跟着回来了。 奉天殿内,朱翊钧召集群臣给了这些人一个隆重的召见仪式。 “番邦小王郑检策叩见大明皇帝陛下,草民郑海叩见陛下吾皇万岁!草民郑世表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三人跪在巨大的地砖上面,神色各异,心事重重。 “免礼平身!” “谢陛下!” 随即郑检策拿出自己的王印和地图、黄册恭敬的道“启禀大明皇帝陛下,臣愿意带领麾下三万士卒,四十二万百姓投入大明。 这是我下辖的土地和子民请陛下接收!”冯保慢悠悠的将东西放到了御案上,朱翊钧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郑检策还以为是皇帝不喜欢当即心中一紧,可是接下来皇帝的话还是让他心中一喜。 “你很不错,自即日起,你郑检策便是我大明的河内伯。另外郑家三脉此次回归是否意味着郑和的航海日记已经凑齐!” “臣叩谢陛下天恩,回陛下,老祖的航海日记已经全部凑齐,不过较为零散臣等已经拿到殿外!” 郑检策兴奋的整个人都在颤抖,急急忙忙的躬身回复。 “不错,海事学院即刻开始整理,并且将六分仪尽快制作出来!”明年开春,我大明的海军务必杀入大海。 “诺!” 所有大臣恭敬不已,又要出海了,说明他们的财富将会再次迎来一次暴涨,这种好事谁不喜欢。 “郑海、郑世表此次为我大明航海再次立下大功,各赏赐广陵省商业田三千亩五年免租。” “草民叩谢陛下天恩!”另外两人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三千亩田啊!那特么一年都能产无数粮食,如何不让他们激动。 “传令钱世桢,率领麾下海军前往越南接手领地,领地范围从老街一直到洞海,任何势力胆敢阻拦无需上报直接攻击。 收拢那边所有百姓迁往河内屯田,暂领那边一切军政!” “诺” ...... 今天的事情犹如瘟疫一般迅速的席卷整个北京城,很多百姓甚至都不知道越南这个国家,不过听说人家主动来降还被陛下封为河内侯,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小国。 民间的议论还算平静,可是鸿胪寺内却是早已炸开了锅,越南南边的三个割地的藩王没想到会被自己人背刺,河内的口子一开大明定然会顺着这边开始入侵。 而其余几个西南小国也是一个个忧心忡忡,这一下不好搞了! 除了他们,此次鸿胪寺内还来了一群特殊的人,那些人是北方鞑靼、喀尔喀、兀良哈等大小部落联合起来组成的使团,最让人意外的是躲了李成梁一年多的海西蒙古一脉也派人加入了。 对于他们的到来朱翊钧没有丝毫的意外,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能用外交手段解决的问题没人希望打仗。 即便双方打的热火朝天也会希望通过谈判桌解决问题,毕竟打仗就是打钱。 很快,随着大婚之日临近,整个京城中随处可见西方的外国蛮夷大呼小叫的在街上采购物品。 不仅仅是他们,就是那些草原部落和倭国朝鲜等国家的人也拿着新换的大明币在四处采购,从内城到外城都能听到那些人操着不太熟练的汉话讨价还价。 而人数最多的地方莫过于工部衙门外面树立的三千多座专利碑了,特别是西方那些蛮夷看到一个叫做郑和的人早在哥伦布之前就将世界给探索了遍一个个心中的那点高傲彻底消失。 “伯爵大人,您看这个神武步枪,大明已经有了二代了,那您说一代的那些他们是否愿意出售。 还有神武大炮和铁甲战船,若是可以咱们何不商议采购一些?” 另一边沙俄的伊凡四世派出了自己的儿子过来参加这场世界级的盛会,这时候的伊凡四世已经快要嘎了,他在位期间不停地吞并周边的汗国,并大举屠刀杀戮全国的古老领主。 原本按照历史,他的儿子伊凡太子也会在今年被他暴怒之下杀了,可是由于大明的消息经过北逃的蒙古部落传到他们那边,他在开春就将儿子派过来了,这样鬼使神差的导致他没被杀。biqubao.com 若是朱翊钧知道也只能感叹机缘巧合了! 他们如今也在不停地四处结交官员,企图知道皇帝对于北方是怎么想的,若是要一路打过去,那他们两国之间必有一战。 可是如今的沙俄虽然地域广阔,可是要说兵力那还真远远比不上大明,他听说如今的骑兵在大明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哪怕是十万骑兵也可能被他们一炷香之内屠杀干净。 这让他这些日子心中惴惴不安!虽然已经派人回去找他父亲回禀事情,可是一来一回就要一年时间,他真不知道一年之中会发生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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