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卫的四面城墙已经彻底的裂开了,巨大的坑洞提醒着众人刚刚的惨烈。 出奇的是并没有听到敌人的惨叫… “你们接着打,其他人随朕到天上看看。” 朱翊钧想要好好看看整个战场,和冯保李成梁等人进入飞艇飞到远处天空。 “陛下,神武大炮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臣等的认知。 臣估计拿下这里根本就用不了十天,一天足矣。 这中卫的墙看似坚不可摧,可是里面全是土,只有最外面才是水泥,这种程度的防御根本承受不住…” 他的话还没说完,第二轮炮击开始了… 这一次没有轰击城墙,而是落在城里面。 “啊,啊,啊!”每一次大爆炸过后都会有无数的敌军被炸死。 朱翊钧可不打算留这些人,叛徒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最令人作呕的存在。 城中的人也发动了反击,可是没用,枪怎么能和炮比… “陛下,这仗还能这么打?”那些老将已经惊呆了,“若是当年辽东咱们也有这么多炮,哪里还会死那么多人。” 麻登云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种单方面屠杀的。 “呵呵,这算什么,火器的发展才刚刚开始,以后像这种坚守的城池,一颗炮弹就可以灭杀全城…” 朱翊钧想起了后世的温压弹,核弹不禁有些后怕。 没有经历战争的人永远都不明白战争的残酷。 十轮炮击过去,整个中卫已经没有城市的样子了,到处都是废墟和躺在地上哀嚎的人。 “这守将也是个脓包,不会跑吗?”沈有容有些无语看着下面。 “老沈啊,你说说自古以来有几个将军可以率领几十万大军的? 将军不是谁都可以做的,掌控几十万军队更是需要天赋……” 几人还在调侃着下方的战事,朱翊钧看着下面即将进攻的步兵。 “李成梁,通知马芳,再打十轮覆盖全城,另外派出三艘飞艇往城里扔燃烧瓶将所有建筑点燃。” “陛下……是不是太奢侈了”所有老将嘴角抽搐。 “你们记住了,一枚炮弹用不了多少钱,士兵的生命永远是最贵的。 大明有钱,不怕打,不怕耗,不需要做那些无谓的牺牲。 天下有四种奇人,其中一种就是军事家因为他们在用生命演绎艺术。 所有的军事家都是在玩别人的命,而每一个生命都是无比可贵的。 战争也是一门技术,正确地掌握运用火枪和重装甲、装备和物资调度等技术,有助于在战争中保持优势。 只有通过总结过去战争的经验、分享这些经验和加强军事装备,才能真正提高技术水平。 在战争结束后我们看到的伤亡只是一个个冰冷的数字,但是对于那些士兵,那些士兵的家人来讲,世界都不复存在了。 “臣等受教,陛下仁爱。”所有大臣神色肃穆,就连那几个脸色发白的内阁大臣也是一个个恭敬行礼。 朱翊钧挥了挥手不再说话,所谓富则火力覆盖,穷则战术穿插。 如今的大明不敢说富的流油,但是肥肉还是有几斤的,打一个区区的叛军城市哪里需要那么费事。 地下的王崇古看到龙艇上的旗语也是有些无语,随即叫停了前进的步兵。 邓子龙现在整个人亢奋无比,指挥着炮群再次开始轰击。 … 再一次十轮轰炸开始,护卫皇帝的三十艘飞艇分出去十艘开始对着下方的城市扔燃烧瓶。 整个中卫城已经沦为废墟,找不到哪怕一根还在竖着的柱子,一个站着的人。 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和干涸的血迹,只有偶尔才能听到一声声微弱的哀嚎。 御林军分成小队齐齐进军,所有人都用面罩遮挡口鼻,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士兵们从一堆堆的人体零件里面翻找着有价值的东西。 有人发现这些士兵很多手中握着的赫然是以前大明军队使用的武器。 这个消息很快传递到已经落下去的朱翊钧等人手里,朱翊钧并没有感到奇怪。 白莲教这么多年的发展,没有足够的武备怎么敢发动叛乱。 两个时辰之后,马芳过来汇报战况,只见他满脸红润神清气爽,脚下虎虎生风。 “哈哈哈,陛下,整个中卫城所有叛军全部被灭,他们害怕我们攻破城墙竟然傻乎乎的将南北两道城门用钢铁浇筑,并且用重大千斤的门栓给封起来了。 谁曾想就是这个傻逼举动让城里一个活物都没跑出去,炮弹将门栓炸变形了,根本打不开。”biqubao.com 马芳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朱翊钧微微一笑“以我大明军队现在的装备来说,攻城反而是最简单的。 你也记着,现在大战玩的是枪炮,是计谋和火力。 不再是以前那种靠人命堆填的时代,那时候的士兵还没一件盔甲值钱。 这种冷兵器时期的填命战法应该慢慢的摒除,但是也不能完全消除。 我们这边集群作战倒是没有任何的伤亡,可是戚继光在沙漠上可是吃了不小的苦头,损失不小。 士兵们太过相信手中的枪反而将最原始的搏杀手段忘记了。 以后的训练需要……… 朱翊钧这边还在打扫战场,戚继光这里也是接近尾声了。 不过二师整整死了一千九百多人,收伤的也有四百多个。 大部分是没有打中要害或者是被轰天雷波及的。 戚继光确定是散兵作战的发起人和战法编写人。 可是面对这些生活在此地多年的人还是有些不足。 那些人将自己埋在沙子里,躲在灌木里,井里对着明军进行猎杀。 手段不算高明,就是猎人的那一套,可就是这一套让他们吃了哑巴亏。 御林军确实学习过伪装,可是实用的机会确实很少,而且他们是主动的一方,必须要出来扫荡。 因为单个的一个人你在热气球上面很难察觉到。 第三天的时候,飞艇部队将外围全部清空了,但是并不往里面杀,而是围着沙漠巡逻。 戚继光也收拾东西在天上来回巡逻。 看见明军一整天没有来打水,藏在井下的徐鸿儒几人纷纷利用之前准备好的绳子爬出水井。 由于是夜晚,所有人冷的牙齿咯咯响,可是他们不敢生火,只能拿出不多的食物开始吃起来。 “教主,咱们怎么办?”哱拜现在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整个人像是落水的小鸡仔抖个不停。 “你们看那边”徐鸿儒指着西边天空上的热气球说道“西边和北边去不了了,明军怕是已经封锁了所有出路。 我们往东,去宁夏!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教主,宁夏那边是明军的大本营,我们这么过去不是羊入虎口吗?”徐文清将潮湿的衣服脱了了,整个人在尚有一丝余温的沙子里打滚。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我们几人从未露过面,哱拜只要伪装一下别人也看不出来。” 徐鸿儒将冻的坚硬无比的米饼敲碎拿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含着。 而后将身上那笨重的铠甲脱掉扔在地上“可惜了这么好的装备,真是巧夺天工啊!即便是墨家也……” 说道此处他似乎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急忙住嘴,不过“墨家”两个字却是被其他人听了个明明白白。 他们一个个似乎知道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紧张的看着徐鸿儒。 “呵呵,有些事,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徐鸿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淡淡的给他们解释了一下,但并没有想要多说的意思。 若是朱翊钧听到这话怕是会惊掉下巴,先秦百家,仅仅一个儒家就撑起了华夏几千年,道家的黄老学也传承了千载。 谁敢说其他家真的就被灭了,如此庞大的教派怎么可能说灭就灭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52/738968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