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大雨整整下了五天,北京东南角已经开始积水了。 由于城墙的围堵,城里的雨水单靠那狭窄的下水道根本排不出去,许多百姓拖家带口的往内城跑。 王国光下令让所有外城积水区的灾民前往内城的各个寺院道观进行安置,现在这些方外之地空落落的,里面大部分的人都出去清除传教士去了。 不得不说,这些人干的极为专业,根据锦衣卫回禀这些教派的人做事格外有特色,不仅将那些外来传教士定为血魔,还煞有其事的在民众面前让他们‘显化真身’。 这样一搞很多百姓都被拉回正轨,至于那些被洗脑的普通百姓他们则是用绿矾液泡一下,血渍呼啦的摆在百姓面前,就说是血魔所为...... 朱翊钧知道后并没有说什么,宗教文化交锋同样是一场战争,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相比于后世被外国文化洗脑的造成的伤害,现在付出一些代价是值得的。如今据说大量的道士和尚齐聚濠镜准备对盘踞在那边的葡萄牙人动手了...... 乾清宫六成的主体建筑都被烧了,稀稀拉拉的有一些小房间还在着,朱翊钧拒绝了工部马上重建的要求直接搬到了慈宁宫居住,只是让冯保准备足够的水泥沙石,青砖,瓷砖等。 奉天殿那根被雷击的铁条经过几十次的雷击竟然软了,头部耷拉着。朱翊钧让冶炼工坊紧急给他铸造一根手臂粗细长达两百米的铁柱子将它更换下来。 铁柱在每一层都用一根长五米的紫檀木做成的支架支撑着,稳如老狗。 至于重建?开玩笑那么多名贵树木就在路上了,不用白不用,现在皇宫的木料除了少量的金丝楠木和一些印度购买的小叶紫檀,其余的就没什么好木头了。 ...... 行驶在南海的巨型舰队现在可是痛并快乐着,接连几天的暴雨将很多大船吹的东倒西歪的,好在每一艘之间的距离都足够远,并没有发生倾覆的情况。 不过那些粮食的状况就不太好了,连日的暴雨加上天气热,红薯已经开始长芽了,土豆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个嫩芽蠢蠢欲出。 戚继光几人头大不已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期望赶快回到陆地将这些种子种下去。 十五天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海南附近,所有人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戚继光等人在万宁休息,并且派出鹰船六百里加急将所有事情都清楚记载,由于顺风鹰船快的一匹,朱翊钧第三天就收到急报了。 朱翊钧躺在未央殿的软榻上,冯保将密报交给他。朱翊钧看完之后乐的嘴都合不拢了,急忙让冯保将这个消息念给各位大臣听。 “哈哈哈,从来出征都是劳民伤财,没曾想咱们却是越打越富了!”几位军机阁老将开心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朱翊钧对于此话倒是深有所感,以前开战打输了不说,打赢了也不知道掠夺,他都不知道当权者咋想的。 就是为了那所谓的大国风度?朱翊钧真想问问他们那东西可以吃吗?每次打仗都会让国家大出血,不搞点副业回回血怎么对得起士兵和百姓的付出。biqubao.com 不得不说,北边的战争除了一些劳力就只剩一些牛羊马匹,远远不如两次海岛战争来的痛快,这种回血回到高血压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北方虽然穷的掉渣,可是战斗力却不是海上的那些蛮夷可比的,只要北方一日未平朱翊钧一日不敢向南大肆发展。 他心里急切的想要拿到南非的橡胶,用来制造蒸汽机和柴油机,算算日子那两个红毛鬼应该也快要回来了...... “陛下,戚将军说很多粮食发芽了,等他们到了京城怕是质量会大打折扣,还请陛下圣裁。”王国光出列说道。 其余人也是不住的点头,这么多高产粮食要是堆坏了,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诸位可有良策?”朱翊钧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徐阶老迈的身体战战巍巍的出列道:“陛下,必须马上找地方种下去,臣建议征调各个省的小船前往运输粮种。 两广的粮种在濠镜交接,云南的粮种借道河内从红河直接逆流而上去往玉溪,四川贵州的从长江送。 湖广、江西统一在福建领取;其余省在天津进行分配。 这些粮种不可能所有的都长芽,可能只是表面一部分。 所以臣建议将所有发芽的粮种无论多少都留在海南雷州等地,剩下的按照实际情况自行分配,每种粮种各省不得少于一万斤。” 徐阶这个办法不得不说是比较符合现在的情况的,可能这其中会因为运输时间太长坏掉一批,但是绝大部分是可以保留的。 “好,徐老就听你的,另外此次参与运输的船只运费全部从戚继光那边结账,包括那些小船,让王锡爵暂缓归京全权处理粮食的事情。 命令戚继光谭纶带着军队以及多余的粮种和木材全速回京,海南和两广军队跟随入京改编。” “诺!” 朱翊钧当初不设立海南军主要是感觉没必要,但是经过军机阁的建议之后还是决定给他们一个师的编制。 远在海南的戚继光等人休息了几天,将所有的粮食卸载在海滩上面晾晒,那几天的大雨和风暴将保存在船舱里的粮食都弄湿了,不晒不行。 那几个黎族的首领将周边的黎族都叫过来帮忙,这一次出行将他们这些久居深山的山大王彻底折服了,而且这种粮食有多高产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前来帮忙的话说不好可以直接带着粮种回去种植,可以想象如果种植成功,今年年底他们的族人都可以过一个好年了。 他们停靠的第五天,外出巡逻的斥候来报,在百里之外有一支由百艘商船组成的西方船队正在朝着这边驶来。 戚继光当即命令一艘宝船出海拦截!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船队的老板他竟然认识。 就是皇帝交代去找那些奇奇怪怪植物的那两个叫德拉万和阿维罗的蛮夷,被带领着来到万宁港口。 看见港口浩浩荡荡的几千艘巨舰这两个蛮夷和他们带领的商队成员都惊呆了,好特么壮观,好特么强大!不能惹,一定要打好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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