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几人其实对于白拿岛上那个小矿脉也不太在意,那个小矿挖完了也不见得能搞出来三百万两,毕竟之前就被摩洛人挖了好长时间了。 双方谈拢之后那些之前砍伐过树木的汉民奴隶翻身做主了,两百个汉人奴隶带着二十万吕宋土人在南方的岛屿上面疯狂砍伐。 一个月过去,戚继光他们熔铸了足足七百三十万两的黄金,可是这边的金矿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管怎么开采只要再往下炸几炮又会出金子。 士兵们在过了前面一段时间的狂热期也开始慢慢冷静下来,那些船长和水手们也是抬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在努力奋斗。 “子理,这不对啊,这矿越开越大怎么没见少啊!”王锡爵看着热火朝天的士兵们不断的拿着自己的收获前来兑换银两也是有些心虚。 这开采的黄金多确实是好事,可是这特么也太多了吧,如此巨大的金矿要开到哪年哪月去,他们可没有时间在这耗了。 可是这么大的金矿白白便宜了西班牙人又有些舍不得,他们几人现在是冰火两重天啊! 又开采了十天,依旧还是那样这座矿大的有些出奇。 三人商议了整整一下午,最后决定停止开采,利用剩下的时间将那些筛选过的废矿全部覆盖回去。 另外挑选一些愿意留下来的人在这里管理这三万多汉人奴隶,不,现在不是奴隶了,戚继光已经宣布他们正式成为大明百姓了。 这些人不需要做其他的,就是每天在这将这些废矿再筛选一遍。 几人商量好了,回去之后要让皇上每个月都派出船只前来这里接收黄金和铜锭,少量的人口滞留既能保证资源的开发,也不用担心西班牙人前来抢夺。 毕竟当时合约说的是开采之后的矿粉,现在还不知道要开采到什么时候呢! 耍个赖皮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而且这些已经淘过一遍的矿石看上去就和普通的铜矿相差不大。 西班牙人自己的铜矿比这个大多了,也没必要来抢。当初不答应交易很大原因就是害怕这些剩下的矿粉全是铜,让他们亏的裤衩都不剩,还是白拿岛那个小金矿实在。 三万人冶炼使用木炭冶炼铜矿,说实话这个效率很低,就下面这些筛选过的矿石都够他们冶炼好几年了。 几年之后这地方属于谁的,那还真不好说了。 随着土壤的回填,戚继光也下令在军中挑选两百人留下来,各级将领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将名单交上来了。 说是只要三百人,可是最后报名的足足两千多人。这些人绝大部分是海南卫所的士兵,这些士兵都是家中无牵无挂的,或者老四,老五这样的青壮。 他们没有家室,父母也不需要他们照顾自然想在这个宝地发一发财了。 至于御林军现在就没有一个没成家的,而且很多人不止一个老婆,根本就没有留下来的欲望,两广军队则是不被允许,他们必须回去接受改编了。 安排好所有事宜之后大军准备回去了,可是在装船的时候出现了大麻烦,装不下了。 四千万磅粮食也就是四万吨,用了两百艘大船;两亿磅铜锭占据了四百艘;所有的黄金白银加起来占用了一艘宝船;剩下的都在运输木材。 可是即便还有三千艘大船还是没能将那些木头全部装载,主要就是那些木材实在太过沉重了,千料船的运输极限是三百吨。 可是刨去船员,粮食淡水,还有后面的拖拽,每艘大船能够装载的极限是一百五十吨,多了就划不动了。 三千艘大船顶格装载,还是剩下了一百多棵巨树还有差不多一百吨的名贵树木。 此次吕宋大砍伐估计往后百十年内这些树都成长不起来,实在是砍的太过了,远远看去那些岛屿被砍的这秃一块那秃一块的,像是瘌痢头。 不过这是在雨水丰沛的海岛,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的树长起来,倒是不用担心水土流失。 戚继光几人驾着小船来到南部的海湾看着那些飘在海上的木头发愣,这特喵的怎么办? 最后没办法了,只能让留在这边的人将这些木材安顿好,后面再找船只过来运输。 为了感谢西班牙人的奉献,戚继光几人邀请一声布肯公爵还有他麾下的贵族前来赴宴。 席间戚继光拿出了自己带来的白糖、镜子、香水等等物品介绍给了他们“诸位,这些是我们大明的特长,你们要是喜欢的话就带着黄金前往大明的天津港进行交易。” 那些西班牙人哪里见过这么好的东西,一个个争抢这拿起来试用,特别是香水被特么视作上天的恩赐,一小瓶香水几下就被他们抹光了。 而后一身布肯也不隐藏,将钟表、怀表等一些小玩意拿出来分享。 戚继光等人第一次看见如此精巧的钟表,欣喜之下直接用香水将他们身上的一百多只各个款式的钟表和怀表换了过来。 一小瓶香水一个表,嗯!非常合理...... 双方进行了一番还算友好的交流,戚继光说了将会留下一部分人冶炼铜矿的要求一声布肯也没有在意,这玩意他们那边太多了,只是表示自己不会干扰他们。 五月底,所有大船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这一次回去速度慢了一倍,主要是船太重了。 而且这个季节海上的风浪比较大,时不时就来一阵暴雨。不过有雨就6有风,在风的帮助下这些沉重的大船也是跑的飞快。 这边喜气洋洋满载而归,京城的朱翊钧就很难受了。 几天前京城突降暴雨,巨大的闪电划破天空,惊雷声犹如放鞭炮一个接一个的。 朱翊钧这天正好偷懒,躲在乾清宫看书。可是巨大的闪电不停的轰击着奉天楼,据小太监来报,那根单独竖在奉天楼旁的铁条至少挨了几十道闪电,顶尖冒烟了。 他们这些在奉天楼值守的小太监头发止不住的炸起,好几个都直接吓尿了。 到了晚上越发夸张,形成了雷暴,直接击中了乾清宫,而且不止一下。 整个乾清宫开始起火。 朱翊钧睡的正香呢,冯保和朱希孝一个大脚踢开了房门连着被子直接将他抗出了寝宫。 外面下大雨,里面起大火,无数的太监宫女忙着抢救里面的宝贝,御林军则是提着桶疯狂的泼水。 可是人泼的还没有雨泼的多,朱翊钧直接放弃挣扎了,让御林军加入抢救宝物的行列。 至于朱翊钧的安全......宫外的内阁和军机阁大臣得知消息之后武将着甲胯马,文官乘坐马车,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冲到皇宫了。 当然没人带兵器,胯马坐车是皇帝给这些老头子的特权,带兵器那就是刺杀了...... 当然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着火的一盏茶之内锦衣卫御林军,还有宫里的那些皇家子弟组成的护卫早就抬着步枪将他保护的里十层外十层的。 别说飞进来刺客了,这么大的雨愣是连点水星子都没飞到身上,安全的一批。 朱翊钧简单交代一下后都没让冯保和朱希孝把他放下来,被众人簇拥着前往了慈宁宫蹭床睡觉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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