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要削兵权了!’所有人脑海中都涌现出这样的念头。 王锡爵面带忧色的问道:“陛下,是否太突然了,他们都是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这贸然如此怕是有些不妥?” “是啊陛下,此事是否再行商议,毕竟边关没有他们若是出了什么变故不太方便!”高仪也出列了。 朱翊钧摇了摇头:“不能再拖了,地方军政不宜长期被一个人把持,容易形成割据。 这件事朕已经考虑好久了,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 这些老一辈的将领已经拼杀了一辈子差不多了,需要给下面的年轻人一个机会。 否则等他们百年之后谁还能为我大明冲锋陷阵挑起军队大梁?” 张居正此时也是面露难色“陛下,不知您打算将哪些将领选入军机阁?” “李成梁、王崇古、俞大遒、陈寅、麻登云、马芳、刘显、谭纶、张溶九人。”朱翊钧眯着眼睛很随意的说道。 ...... 静,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小皇帝此次算是将大明军队的顶梁柱一下抽空了 这些人每一个拉出来都是响当当的存在,当然张溶不算那只是个添头。 “陛下,此事可能会引起一些中低层将领的不满,臣以为还是再议一议。” 见许久没人开口说话申时行此时出来打破寂静。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朱翊钧看着下面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样子也是有些烦闷:“此事就这样定下了。 朕也不是不让他们带兵出征了,只不过以后他们带哪支军队出去需要共同决策。” 朱翊钧还是退了一步,这些大将回来定然会冲击内阁的地位,内阁要是很爽快的答应了那可真的需要朱翊钧小心了。 “陛下,此事还需要禀告两位太后娘娘,是不是......”高拱还想挣扎一下,朱翊钧挥手打断了他。 “不用,朕自会和母后还有娘亲解释,此事事关重大高阁老由你亲自起草圣旨诏令,让几位大将元日之前回京。 另外京营的新兵总共十二个师由兵部安排前往辽东、山海、蓟镇、大同换防 换下来的士兵休假三天而后启程来京接受封赏和改编、训练。 记住了就这几天出发,天气越冷越能磨炼人,若是这区区冰雪都能阻挡行军那还不如趁早淘汰。” “诺!”朱翊钧说完下面的人也不再多说什么,皇帝这是铁了心想做,他们说也没得屁用。 “大伴!将蒯家设计的新的皇城图纸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看见事情成了,朱翊钧又换了一副脸孔,笑呵呵的吩咐。 由于朱翊钧上次绘制的地图又大又详细,蒯家那些设计师干脆也把董其昌叫过去帮忙画设计图。 一幅超大号的设计图被拿出来了,当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九层的高大建筑。 而后周边的建筑也是一个个巨大无比,大臣们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个个指着设计图纸讨论开了“哎呀!这九层高楼莫不是奉天殿吧? 那后面那个三层的超级大院应该就是乾清宫?那中宫怎么没有了?” “老眼昏花!没看到大院直接将乾清宫坤宁宫御花园都包围起来了吗” “我了个去,快看东六宫和西六宫,这得有多少房间啊?” “咦?社稷坛和太庙呢?” “眼珠子往哪瞅呢,往下看,这午门都延伸到端门外了,社稷坛和太庙自然也要延伸啊!” “这太清池上方那座是桥吗?怎么这么长?这能建造吗?” “......” 一群人呜哇呜哇的在讨论,朱翊钧乐呵呵的喝着茶不说话。 “陛下,不知紫禁城以后扩建会有多大?”朱衡喜滋滋的站出来问道。 “根据估算大概会有一千八百亩左右” “哗”大臣们又议论纷纷,朱翊钧看到王国光一脸警惕的样子有些好笑的接着道:“别紧张,朕不用国库出钱,朕自己出钱修!” “真的?”王国光瞬间精神起来了。 “当然,君无戏言!” 徐阶摸着大胡子开口道:“陛下,不知此次扩张皇城耗费几何?” “应该不会少于八百万?”朱翊钧也是很心疼,这都是他的钱啊。 朱衡听了觉得不对“陛下,不应该啊!按理说这么大的工程至少也得一千多万两才够,您是不是算错了?” “哈哈哈,大伴给他们说说!” “诺”冯保清了清嗓子“各位大人,平时工部修建房屋主要是用木料。m.biqubao.com 木料的价格高昂不说运送还非常不方便,所以陛下给蒯驹出了个好点子。 将青砖烧制成长三米,宽一米,高一米。 这样不仅可以极大的延长使用寿命,搭建的时候也很方便。 蒯家子弟在为诸位大王建造王府的时候就设计出了一种叫做‘千斤吊’的起重设备,具体什么样诸位大人以后可以去看看。 那东西只要安置稳当了五六个人就可以轻松的将千斤的重物运送到高处,完全不耗费时间和力气。 如今西山那边暂时闲下来了,所有工人都在烧砖。 到时候只需要像搭积木搭上去,用水泥和不锈钢条作为粘合就行。 所以成本极低,贵的只是里面的装饰还有那些瓷砖!”冯保说完傲娇的仰着下巴。 听到这个下面的官员心动了! 张居正直接开口:“陛下,老臣的宅子年久失修,正想找人翻新一下,不知可否......” 张居正还没说完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开口想要翻新住宅。 “好了,你们的住宅朕自有打算,不要着急。 下个月休朝一月全力建造奉天楼,这么多人一起来应该一月足矣。 另外今年的科举由于开始的比较晚,所以殿试就安排在元宵节后。 明年的各部的具体安排你们拟个奏书上来,注意把自己的生意经营好,多派一些得力的人去干。” 朱翊钧意有所指的话所有人都听得明白,当下拱手“臣等定不负圣恩!” 吕调阳这时候站出来“陛下,李成梁等人俘虏的那些部落首领如今已经都关在了慎刑司,不知陛下可有什么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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