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一军相亲宴。 裴间面无表情的摇晃着香槟。 而他不远处,谭浮带着猫咪在到处吃吃喝喝,不是吃这个,就是吃那个,小日子过得惬意得不行。 这潇洒的模样哪一点有挂念她的老父亲的。 他看着看着,狠狠的闷上了一口酒。 这个漏风的棉袄。 哦,连妻子都是背刺的。 明教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表情严肃,“你就认了吧,起码她能平安长大然后成功背刺你,虽然你很惨,但这个福气不是谁都有的。” 他说的很认真,丝毫没有犹豫的就捅刀。 完全没有前几天那小心翼翼的模样。 裴间:“……”m.biqubao.com 他冷笑。 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 见到一军再次举办相亲宴会,各方原本淡下去的那点子心思再次死灰复燃。 还以为这次的相亲宴没戏了,没想到居然还在举办吗? 所有人高高兴兴的拉着候选人去主人公面前晃,试图混个脸熟,然后借此将裴家主母的位置拿下来。 裴间再次被一堆佳丽围绕着,他看着面前争先恐后的女孩子,生无可恋的喝着酒。 别看他。 他有老婆女儿了。 你再这么看下去,他直觉大事不好。 看着那堆佳丽,谭浮淡定的喝着酒,她看向猫咪,用精神连接说道,“母亲大人,你看看,父亲大人似乎乐在其中,要不我们还是踹了他?” 这冷酷无情的模样让猫咪嘴角抽搐。 你到底有多不待见一军啊! 它看着被人围着的裴间,为他捏了把心酸汗。 你说你们,惹她干嘛。 她带着猫,刚想拿一块小蛋糕,却落了个空。 目光落到比她快上一步的罪魁祸首上。 燕温拿着蛋糕,目光转向了不请自来的家伙,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意,“今天这宴会似乎没有邀请少宫主?” 来混口饭吃的谭浮:“……” 不是,我这不是明摆着溜进来的吗?你说这废话有屁用。 她也不说话,拍了拍手,清淡的目光不慌不忙扫向他。 其实她跟燕温关系一般,交情少得可怜,交心更是没有。 可偏偏还教过她一段时间。 关系论起来还有些复杂。 对于这个人,她一直不知道该放到哪个位置,索性放在了陌生人这个范围之内。 可随着她身份的改变,跟这个人又重新牵扯出了联系。 可无论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变,这个人看着她时,永远带着温和的假笑,让人无端的升起几分距离。 那双眸子黑得深不见底,她一直都没有看透过。 谭浮又拿起另一份甜品,认真的问道,“需要我自己出去吗?” 被轰出去之前还是带份吃的,否则今天要饿肚子。 猫咪的视线一直在这两人之间游荡,见他们一个有心疏远,一个止步不前,眼珠子转了转。 这两个人,是铁了心独自美丽对吧? 别说,现在的氛围,让它一只猫咪都隐隐察觉到了提防和疏远,对对方压根不感冒。 上面这段特指它的宝贝女儿。 燕温今天穿着一身军服,本应该压迫力十足的,但他身上的气质过于柔和,没有上过战场的人那样冷硬。 穿上军服倒不像一位军人,像一位斯文儒雅的外交官。 他走过来的时候,无数的小姑娘都在往这边看。 但此刻这位备受青睐的男人,拿着一盘蛋糕,看着面前的女孩,露出了笑意,“不需要,只是一军有规定,未接到邀请函不请自来的家伙,需要额外征收糕点的双倍费用。” “顺带一提,糕点是请有名的大师制作,费用高昂,一个蛋糕,在外可以卖到万元以上。” 谭浮:“……” 谭浮不着痕迹的放下了手中想要带出去的小蛋糕,“一军的席面真值钱……这次的费用请从房租中扣除,还有意见吗?” “没有了,那祝您用餐愉快。” 燕温无视她话中的阴阳怪气,镇定自若的走了。 看这轻快的步伐,她合理怀疑这人是接着这宴会发散被她揍的怨气。 真狗。 报复的方式也很狗。 谭浮又面无表情的拿起了小蛋糕。 这个蛋糕被燕狗看见了,是不是也要算上? 呵。 他们别想多收她的钱。 燕温回到最受瞩目的位置,裴宁卿也在那里。 见到人回来了,他饶有兴趣,“你这是去警告她了?居然没被冻成冰雕,这不合理。” 依照她对一军的不待见,这人走过去找茬纯属是属于欠揍。 没想到没被揍也就罢了,居然还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真令人失望。 燕温不着痕迹的离他远一点,没有搭理他的调笑,反而意有所指,“你看她的眼神再这么明显,变成冰雕的就不是我了。” 裴宁卿无所谓的耸耸肩,“冰雕就冰雕,要是变成冰雕能让她多看我一眼,多少次我都心甘情愿。” 可惜,他要是过去,别说冰雕,高低得挨上一脚。 她不仅人美,武力值也相当美丽。 说完,他看了一眼谭浮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狂热。 脆弱美丽的皮囊,桀骜不驯的傲骨。 这样的鲜明的反差更令人激动呢! 燕温看着他这一脸痴汉的神情,皮笑肉不笑的后退了一步,有人想要找死,他何必要拦。 “对了,她准备离开帝都了吧?会去哪里?月城吗?” “不出意外,应该会去中枢城。” “中枢城?她去那里做什么?” “不止她会去,其余从中枢城里出来的人也需要回去,肃清行动要开始了,为了安全,血脉继承人要需要回去。” 听到这个名字,裴宁卿止不住的疑惑,“血脉继承人需要回去,但她又不是血脉继承人,行踪是自由的,你怎么那么肯定她会去中枢城?” 燕温瞥了他一眼,嫌弃的说道,“她是双系,其中还有一个是极致意识系,上层知道这件事之后,指名要她回去。” 这种百年难遇的天才,要是中途陨落,那是一大损失。 自然要点名让她回去了。 “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所有人都会齐聚中枢城?” “我正好在担心这一点。” 说及此,两人陷入了沉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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