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浮看着近在咫尺的王级虫族,体内的熊熊烈焰升起。 她现在很想干架。 非常想。 左手心的图腾亮得吓人,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展现在她的身上,周身肉眼所见处,白色的线挂满其中,这里就如同地牢般,动一步就会遍体鳞伤。 谭浮,王级。 也就是在突破王级的那一刻,她整个血液都在燃烧,仿佛每一滴血都包含丰沛的能量,像是要喷涌而出。 感受到了那可怕的力量,那只一直隐藏自己身形的王虫终究是没有按捺住。 无声的力量在席卷着所有人。 老屋子里的人能感受到地板在震动,突如其来的风吹动了正在挂着的衣服,碎裂声噼里啪啦的,像刀子一样深深的刺入他们的心脏,让他们惴惴不安。 也许是本能的恐惧,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出门。 好不容易等风停了,有人探出头去看,却惊奇的发现什么都没有,刚才那场震动,仿佛只是他们的一场错觉。 整个房子跟街道安然无恙。 高空之中,谭浮拎着王虫的尸体,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上被溅到的绿色液体。 低头一看,果然不只是脸,连她的外套,她的小白鞋,都溅上了这种脏兮兮的粘液,像一坨鼻涕,看起来就恶心。 忍住不舒服,她又急忙赶赴下一个战场。 混进来的杂碎太多,动手收拾起来相当麻烦。 异能处理局。 宋零看着面前的四人,很头疼。 因为被迫进了异能处理局,一行人无奈,只能被迫暴露等级。 因为级别太高,异能处理局现在没人敢审问,只能找了暂时管事的宋零。 于是就变成了下面这种情况。 容随看着面前人的为难,无奈的叹气,“本来想待一段时间就走,没想到还是影响到你们,搞出了这些麻烦事,我替他说一声抱歉。” 他的道歉让宋零都受宠若惊。 在这个以实力论高低的世界,高等级的人看不起普通人跟低级异能行者是常事。 他们早就习惯了。 虽说人人平等,但不可否认,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那些哭着喊着要公平的,往往都是过得不如意的人。 可世界上不如意的人太多了,人到中年,他们早就喊累了,公平也就被抛之脑后。 当不再奢求公平之后,他们就会麻木的接受自己的命运。 就像现在,习惯了强者的不耐,面对过于正常的态度,他们反而觉得不正常。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任人踩到泥土里践踏的一样。 宋零站起身,“很感谢你们的通情达理,但进了处理局,那就要照处理局的规矩来。” “自然。” 他看向了这四人一圈,语气凝重,“你们为什么要来月城?” 凭借王阶的实力,他们去哪里不行,怎么就偏偏来了月城? 宋零作为处理局的人,最关心的自然就是月城的治安,如果这些家伙来月城是有所图谋,那就是致命的危机。 容随不意外,说道,“月城是现在唯一仅存的一线城市,实力强大,安全性也更大,无论是谁,逃亡的目的地都是月城吧?” 这点理由他没有办法反驳。 确实,月城的安全性相对于其他城市而言是较高的,这点不需要怀疑,“但你们是王阶,王阶强者在意那区区几只高级虫族吗?” 月城安全这一点,仅对于实力不强的异能者跟普通人。 你们三个王阶,跟普通人能一样吗? 这不管怎么看都很诡异。 容随也不避讳,“之所以选择月城,是因为我受伤了,实力受损,现在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所以来月城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治好我的伤。” 他挥了挥手,试探性的使出能量,手心处,一个光球汇聚,没到几秒就散了。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没有说谎。 宋零皱起眉,“为什么会受伤?” 这话一出,容随就收回了手,他坐在椅子上,双手合起,疏离又礼貌的笑道,“宋警官,我已经配合了你的工作,但工作之内似乎并不包括隐私方面的问题。” 宋零自知失言,给他道歉之后,目光放到了被敲晕的青年身上,目光一冷,“我听说这小子持刀伤人,伤的还是月城的居民?” 对此,容随并不否认,“他确实有些冲动了,但他有精神问题,伤人并非他的本意。” “对于那位受惊的小姐,我们愿意支付赔偿,如果她有任何伤势,我们也愿意负责她的医疗费。” 听到这回答,宋零松了口气,如果这边愿意和解,那事情几乎解决了一大半,剩下的那半,就是当事人愿不愿意和解。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用再多谈。 了然完他们的动机跟目的,接着再把出事的案子结一下,这件事就可以圆满解决了。biqubao.com 等了大半天,当事人还没有回来。 时间越来越近,容随他们越来越坐不住了,他们按着着急等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受害者来。 最终,容随等不下去了,他掏出一张功勋卡,“抱歉,我们赶时间要先离开了,这张卡就将当是给那位小姐的赔偿。” 他说了个密码,就准备离开了。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走到大门口,受害者姗姗来迟。 她插着兜站在门口,脸上的液体没有擦干净,幽黑的眸子直直看了过来。 她走时是一身白,回来时白衣已经沾染了大片的绿色液体。 唯一不变的,就是她淡漠的神色。 看着她这幅模样,容随顿了顿,脚步停在了门口。 “这么快就解决了?”她说道,“也好,那么请各位海都的灾民给我说说,这群杂碎,是跟着你们来的?” 话音刚落,三只王虫的尸体从空中落下。 感知到波动,迅速赶来门口的宋零听到这声音,连忙赶过来。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声音,他看着面前的少女,张了张嘴,“指挥……” 容随眉头一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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