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谭浮就跟吞了大叔的洗脚水一样难受。 太恶心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又这么自以为是的人。 见她眼中赤裸裸的嫌恶,元浅壹笑了,他耸耸肩,“真失望,你居然看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跟你那只灵物一样蠢呢。” 他露出一抹恶劣的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高傲。 谭系统一听顿时炸毛了,刚想飞上去啄他,却被谭浮拦住了。 她冷冷的看向面前的人,平静的说道,“你其实压根就看不起我,只是迫于我能为你治疗精神力,所以才接近我。” “回答正确。” 他凑上来,那张精致的脸庞在他瞳孔中放大,他掐住她的下巴,眼中扬起一抹不屑,“还算你有点脑子,还以为,你就只是个花瓶呢。” 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这张脸完美得令人无可挑剔。 她就像一株名贵娇弱的花,天生就是被圈养在温室中的命。 可惜,他看走眼了,这可不是花,是一块冷漠尖锐难以融化的冰。 而此刻,这块冰不仅冻伤了想要握住她的人的手,还朝着他攻击,想要冻死他。 元浅壹勾着嘴角,眼中闪过嘲弄。 可惜,让她失望了。 世界上没有人能冻死他。 谭浮面无表情的打掉他的手,“滚。” 对于这种高傲得将近自负的家伙,武力永远比废话来得容易。 “别生气。”他被打了也不生气,只是握着那只纤纤玉手,轻笑了一声。 他的眸子划过一道红光,一阵灼热的气息从手腕处传来。 谭浮皱眉。 好烫。 不过电闪雷鸣之间,她眉头一跳,“双系异能者。” 之前元浅壹明明是风系,现在用的却是火系异能,这只有一个解释。 他也是双系。 这真是个令人不高兴的消息。 不过一瞬,她就用意识系包裹住了手腕,那股灼热的气息才退下去不少。 不到三秒,那股意识系的力量就快速的朝着他而去,无数的透明的丝线将他绑了起来。biqubao.com 因为他私用异能惹恼了谭浮,丝线直接把穿透了他的皮肤。 血不断的滴落。 他却叫都没有叫一声。 谭浮冷漠的看着,“我讨厌被人攻击。” 她怕疼。 很怕。 所以,她会尽全力反击让她受伤的人。 元浅壹看着周身溢出来的血,撇撇嘴,“女孩子家家的,脾气这么大,可是会嫁不出去的。” “你大可放心,不会是嫁你。” 她淡淡的说道。 元浅壹听到这话噎住了,没说两句就无奈的投降了,“我是有事情找你商量的。” “哦,说吧。” 谭浮坐在床上,语气淡淡。 元浅壹看着被绑成粽子的自己,想要开口说让人放他下来,可是一看见她那张淡漠的脸庞,他就果断的闭了嘴。 “我明天要离开月城了。” “哦。” 谭浮看了他一眼,“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是需要我跟你说一声再见吗?赶快走吧,不送。” 元浅壹:“……” 知道你不爽我,但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不爽我。 他有些无奈,“我是想带着你一起走。” “滚。” 她半秒都没有犹豫,直接回了他一个字。 看着她这么淡然的模样,他神色顿了顿,“虫族近来动作越来越大,各方都很不安,我接到消息,这次人族将面临一次大的劫难,地点不祥,目的不祥,灾难等级不祥……” “哦,所以呢?” “它们异常的举动让人族感觉到不安,我家的长辈通知我,让我尽快离开月城,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想带你走。” 谭浮这次倒是正眼看了他一眼,“与其说你想要带我走,不如说是你需要我……无论是哪种,我都不可能离开月城,你要离开,就赶紧离开。” “你是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这次的灾难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只是普通级别的,他们不可能叫我走,除非事情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否则他们不可能让我离开月城。” 元浅壹面色凝重,“留在这里,九死一生。” “大少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谭浮面色淡然,“如果这次的灾难是全面爆发性的,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认真的看到,“如果你有能逃的船票,那就跑吧,像现在这种世道,多活一个是一个。” “你就不考虑自己吗?” “考虑,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逃离。” 元浅壹不理解,“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不像你那么重要,我只是这世间最可有可无的人,哪怕像我这样的人,也不想活得那么平淡。” 谭浮手一挥,那束缚着他的丝线就散了,她走上前,将意识力灌入他的脑子力,温和的将他杂乱的精神力给抚平。 片刻,她收回力量,“这是你告诉我消息的谢礼,你走吧。” 元浅壹看向她,顿了顿,语气满是凝重,“不再考虑考虑吗?” 她摇了摇头。 时间太赶了,元浅壹还想说什么,就被一道声音给叫住了,“少主,我们该启程了。” 他顿了顿,最终叹了口气,“走吧。” 他跳出阳台,最后看了一眼少女的背影。 “希望你能活着。” 声音消散在风中,什么都没有剩下。 “宿主,你为什么不跟他走啊?” 谭浮沉默了许久,说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她迟疑的说道,“我想装逼。” 谭系统:“……” 那也用不着用生命装逼吧? 还没有等它吐槽完,就被谭浮摸了摸它的鸟头,“谭系统,我不想逃了...我想看看这次的灾难。” 在帝都,她说好了不再逃避,最后还是无耻的逃了。 她目光悠远,神色平静的看着远方。 “如果我们这次选择了逃避,那逃无可逃的时候...要怎么办?连这一关都熬不过,要怎么去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谭系统,我们要撑得起来,才有资格去谈保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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