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清理虫族,谭浮身心俱疲。 洗完澡之后,她总算知道那扇门为什么散发着浓厚的怨气了,那散发的不是怨气,而是一个个打工人已经被折磨得两前一黑的黑。 黑得跟墨一样,充满着不祥。 只要一踏进那扇门,就跟踏入永无止境的加班一样。 好可怕。 如果无法理解的话,那就想象一下,你一天上五天的学,现在学校通知你,为了干过其他学校,你们学校决定实行二十四小时学习制度。 全天无差别加班,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一想到那个场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扑到床上,谭浮的眼睛就忍不住一沉。 连被子都没有来得及盖,就撑不住合上了双眼。 均匀的呼吸声在空间内部响起。 谭系统飞出来,轻轻的给她把被子盖上,边盖边喃喃道,“笨蛋宿主,不要着凉啦。” “辛苦啦……” 它说道,刚准备躲进被窝里跟自家宿主一样呼呼大睡,空气中就传来了能量波动。 谭系统整个身体都竖起来了,“谁!” 一阵风过后,阳台的窗户被打开。 一个高挑的人影出现在了眼前。 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原本设好的结界居然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看着那张白净乖巧的面庞,谭系统原本想叫醒自家宿主的小翅膀顿了顿,“你是那个想要欺负宿主的坏人?元浅壹?” 它飞上前去,肯定的点了点小脑袋,“没错,就是你!坏人!” 元浅壹原本只是打算来看看谭浮,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跟她谈谈。 没想到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它,而是一个发着微微白光的小胖啾。 看着近在咫尺的球球,他有些惊讶。 看了看睡得安宁的少女,再看看这个球,他了然,“伴生灵物?” 谭系统呵了一声,摆出一副很凶的样子,“你,说的就是你,你大半夜爬窗,私自进入女生宿舍,是想干嘛?想劫财还是劫色?!” 元浅壹上下打量了这个球,半秒钟之后,他嫌弃的吐出两个字,“好胖。”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像球的伴生灵物? 他眼中的嫌弃深深刺痛了谭系统,它气得绕着他飞了一圈,“你说谁胖呢!你你你…你个坏家伙!” “还是个结巴。” 谭系统:“……” 这个人欺负它不会骂人呜呜呜…… 自觉伤心欲绝的谭系统哭唧唧的飞到了自家宿主的枕头上面,“呜呜呜宿主,他欺负我。” 可惜它的宿主实在是太累,累得连眼皮子都睁不开。 自然没有听到它的哭唧唧。 元浅壹看着这异常脆弱的小家伙,再次嫌弃的扯起了嘴角,“还是一只爱哭的鸟。” 除了卖萌,什么用也没有。 备受打击的谭系统:大哭.jpg 它现在不想理这个人了,他只会欺负系统。 可是现在自家宿主还在睡觉,只有它醒着,不想理也得理。 “你来干嘛?又想欺负宿主?” 元浅壹目光扫过床上的少女。 她如玉一般白净的脸蛋带着浓重的倦意,眼底还有淡淡的淤青,只是一眼,就知道她有多累。 元浅壹走上前,无视拦着他的谭系统。 将没有盖好的被角温柔的给她盖上。 墨色的长发跟白皙的皮肤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少女面色柔和的躺在床上,闭着眸睡着的模样意外的乖巧,没有白日里的孤傲冷漠。 外表是无可挑剔的漂亮。 他坐在床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谭系统立即飞起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元浅壹收回目光,看向了它,“你刚才就一直在叫我坏人,还说我欺负你家宿主,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了?” “你是没有动手欺负过她,可是你心理上欺负她了。”小灵物愤愤不平,“你为什么要打压宿主?还请人看宿主的笑话?” 你还骗她了。 “你说这个啊?” 元浅壹对此不以为然,淡然的说道,“我只是给她提供了往上爬的捷径,没想到她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泼了我一身,让我闹了好大的笑话,这件事我还没跟她算账,你就先怪罪起我来了。” 谭系统反驳,“我家宿主才不需要呢!” “那我也是一番好意,虽然有些自作主张,但也用不着被泼一身的酒吧?”他淡淡的说道。 谭系统语塞。 这么一说的话,确实也是。 它想为自家宿主反驳,但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从行为上看,他的做法没错,只是惹了它家不喜,应该是这样,可是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没有等它反应过来,就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嗓音。 “你好意思欺负一只鸟。” 听到这个声音,谭系统眼睛一亮,“宿主!” 元浅壹的目光随之看过去,少女的眼眸不知何时睁开,此刻正冷漠的看着他。 他挑了挑眉,“怎么能说我欺负它,我说的明明就是事实。” 闻言,谭浮笑了,她不紧不慢的坐起来。 将谭系统捞在手里,语气平静无澜,“事实?是你认定的事实吗?都不是什么好货,跟我装什么无辜。” “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作平等的人。” 她没有情绪的眸子看过元浅壹,不经意散发的冷气只觉得让人浑身发寒,“抱歉,我接受不了元大少爷以掌控者的身份随意的编排我,更不喜欢比人低一头,我,讨厌所有自以为是安排我的人。” “元大少爷,这上面无论哪一条,你都犯戒了,犯得令我厌恶。” 元浅壹难以理解,“我这是好意吧?” “哎,需要我说得再清楚点吗?”谭浮轻叹一声,“我,不想讨好任何人,包括你。” 那个聚会看似人多,实际上主人只有一个。 ——元浅壹。 一个处于高位圈的人,身边就是优质的人,却偏偏介绍一群低位圈的人给你,而他自己,则处于位置中心,所有人都在围着他转。biqubao.com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无形的告诉所有人,在他的眼里,你的价值,跟他们一样。 只配围着他转,甚至不配靠近他。 这是一种无形的讽刺、嘲弄、不屑 私自的给她定下了她的未来、她的巅峰、她的身份…… 以及透露出的一件意思。 ——她这辈子注定要讨好他。 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恶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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