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视了普通人的存在。 就连她也是这样。 可,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明明不久之前,她都还在为自己是个普通人而害怕得瑟瑟发抖。 怎么自己一变成了实力强大的异能者,就开始遗忘那些害怕的日子? 是什么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她? 她越想越觉得恐惧。 简而言之,她飘了。 不知不觉的就飘了! 特权思维恐怖如斯,竟然能不知不觉的侵蚀着她。 郑苦看着女孩眉头紧皱的模样,心里暗暗着急。 啊? 这小祖宗怎么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这个时候就应该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将真相一一吐露,将他们欺负你讲得绘声绘色,这样子老子才有理由发火。 快、快告诉他们,你是受了委屈才这么做的! 看老子不喷死他们! 一军护崽,他们三军就不护了吗? 两人的交接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面。 谭浮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自责,看向面前的那些人。 先解决面前的事情再说。 “我的力量不会对准无辜之人,可会对准害我之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是第一军有人想要害她?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 这句话的信息量好大。 也就是说,第一军的人想要害第三军未来的继承人? 明教眯了眯眼,“哪怕你身份特殊,也不能这么信口雌黄!我们何时想要害你了!” 这顶帽子那么大。 连他都扛不住,别提其他人了。 她淡淡的说道,冷冽的目光如同寒冰一般,深深的刺进第一军的内心,“你们第一军没资格质问我!” 看着如此冷漠的的神情,第一军的人心中无比的慌乱。 在门口不敢进去的白铃木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他想过会闹起来,可没想到会闹得那么严重。 有王级参战,直接将这场事故的严重性拉到了最高。 要是不处理好,第一军跟第三军之间,可真的就要崩了。 这tm的还不如让谭浮把人打进医院呢! 谭浮走上前,走到裴宁卿面前。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冷漠无比,“就算我真的对他们下手了,你有资格对我进行报复吗?” 是他们先下的手,怕什么你个施害者还要报复受害者! 裴宁卿看着这近在咫尺的容颜,难得没有脾气,他低下眸,不敢直视那双充满着寒意的目光。 “没有。” 第一军之中无人可对她进行报复。 起码,现在这人还没有诞生。 “所以,你刚才对着我出手,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口,“我没想到你是大一的新生,我以为你跟我一样。” “呵,一路货色。” 谭浮面无表情的走回了刚才的位置。 看到现场着两人的动作,明教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看这情形,他就知道错不在第三军。 这下麻烦了。 第一军的人对着第三军的继承人出手。 这是内战。 还是出于第一军手的内战。 他看着第一军的四人,冷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第一军的人被这声音吓得面色苍白。 作为出手的罪魁祸首,姬陵硬着头皮开口,“我也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事情那么严重!” 第一军的人都不敢说话。 如果说在知道第三军身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们会被罚,但依旧心存侥幸,认为不会太过。 在知道谭浮的那一刻,他们脸都吓白了。 对着继承人出手,这跟宣战有什么区别! “你?” 看着第一军不安的模样,玉然笑出了声,“他们刚才可是在暗中,将我们当成靶子来偷袭,见偷袭没成功还在理所当然的质问我们为什么躲……玩得可开心了。” 江澜冷笑一声,“你们一军的玩笑可真大。” 明教眯起眼,“真的是这样?” 姬陵哭了,“我只想偷袭第五军,真的没有想过偷袭他们,一切只是意外!” “呵,意外?” 在人群之中的席誉抱着双臂慢悠悠的走进来,“你刚才偷袭的时候可没有说什么意外,你口中的意外,不过是没想到第三军的人跟我们坐一起而已。” 他看向明教,满脸不悦,“营长,第一军嚣张跋扈,无缘故攻击其他军的人很久了,以往你们都一直压着,如今连刚来帝都的第三军都没有幸免,这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们十一个军团一个交代?” 明教下意识想要驳回。 只见他慢悠悠的走到谭浮身边,对着她扬扬眉,“这一次,可不再是小打小闹了。” 谭浮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瞬间了然,她看向明教,冷声道,“营长,这个世界上,可不止你们第一军,世界不可能永远围着你们转,你们犯下的错位,也该还了。” 她淡淡的看着想要包庇的第一军的明教,“否则,这本就压抑的怒火一旦爆发,你们第一军扛不住。” 席誉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这个理。” 他们两个开始逼。 过去第一军靠着硬抢,抢了不少别军的资源,其他军团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这些资源都可以堆积多少个图腾了? 不管,将他们的资源都吐出来! 明教看着这两个小家伙,面色不悦,“你们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去找元帅,我们的一切都以元帅为准。” 还打算小事化了呢? 如果连其他军的联合起来都没有讨到一个公道的话,那她今天这事,肯定也会被压到底。 她不要! 凭什么被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 她是第三军的,她代表着第三军,这些人居然也想着压下吗? 谭浮冷笑几声,“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再这样下去,他是第一军的元帅,但绝不会是其他十一个军团的元帅。” “您,听得懂我是什么意思吧?” 全场的空气安静如鸡。 郑苦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这是可以说的吗?! 虽然他确实不满元帅的偏心,但也没有过这么疯狂的想法。 这是明晃晃的搞分裂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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