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和陆氏做好了饭菜端屋里来,南星春雨帮着放桌子捡碗 听见谢玉姝和谢玉敏的对话,王氏快言快语的道 “要我说,咱们玉姝这也算是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门。 定是老天爷知道咱们玉姝是有大福气的孩子,才叫那老萧婆子作天作地的给休了回来。 就那一帮能作的货,好闺女在他们家也得让他们磋磨的不成人样! 缺了大德的,有福气她们也留不住!” 刘巧妹熟悉了一会,也放开了胆子,接话道 “二婶这话说的对,大妹妹当时在萧家如此能干,硬是凭着本事,带着这么些人进山闯了条活路,还把房子翻盖了,箫毅的腿也治好了,后来买了毛驴车,羡慕的十里八村多少人都红了眼! 而且还给咱家置办了地,两个兄弟也都安排了差事,当时俺娘就说,萧家定是烧了高香了,娶了大妹妹回去。 谁家能娶着如此能干的媳妇,做梦都要笑醒,偏那一窝子作妖的货,看不清现实,净做些没影的梦。 如今,二妹妹成了一品郡主,那萧老头肠子都悔青了,昨个还听人说,他们萧家族人错失了一个一品郡主,气的往萧老头那院子里扔烂菜叶子呢!” 谢天林也破天荒的接了句 “是,听说萧正德都直叹可惜。 萧氏家族没福气,好好的一品郡主,都进了家门了,又将人赶走了,直接耽误了一族子弟的前途! 如果谢玉姝没走,他们萧氏一族也有族学了,只要出息几个后生,多说二三十年,他们萧氏家族也会成为名门望族了。 如今只有箫毅这个看不见人影的将军。 按理说,箫毅打了胜仗,被封了将军,怎么也该回乡祭祖的,可是却迟迟未见人影,连信也没送回来一封,不知道是不是跟族里也离了心了! 为这,萧正德还自罚去祠堂磕头请罪了,后悔他自己当初没在萧老头和萧老太太刚作妖分家的时候就狠点管教一顿。 从前天玉姝封一品郡主的消息传回来,在三里五村的传来后,萧老头家都不敢开大门了!” 谢玉姝听完感慨万千,有些人有些事,真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果把时间线拉长,真的可以看到因果轮回。 萧老头萧老太太无底线偏宠萧艳、萧远航,和萧大梅,压榨箫毅和萧大勇,结果把萧远航和萧艳惯的啥也不是,还跟萧大勇和箫毅离心离德。 结果越不被他们看中的,越是自己努力,过上好日子,被她们宠的那几个,因为身后总有人给她们兜底,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结果一无所有。 而萧正德,虽然为人还算中正,却有些优柔寡断,也抹不开面子下狠手管教。 也正是因为这种不轻不重的责罚,错失了一次家族崛起的良机。 而这样的良机,几辈子才有一次! 相信如果萧正德知道纵容萧老太太她们是这种后果,肯定在箫毅刚回来那年分家的时候,就为箫毅做主了。 或者在萧大梅一家回来的时候,果断的给谢玉姝做主,那谢玉姝就还是萧家媳妇,箫毅也肯定早回来了,他们族里不但有个一品郡主,还有个三品大将军。 可惜没那后悔药,现实是鸡飞蛋打。 这会功夫,饭菜已经全做好了,一家人围桌吃饭。 难得全家相聚,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边吃边说。 萧老太太那边的事说完,谢宝田忍不住说起了谢大富一家。 刚被撤了族长那会,谢大富心里十分不服气,但是碍于谢玉姝是乡君了,不敢明目张胆的找谢宝田的事,便屡次暗中捣乱。 那会谢宝田刚开完大会,召集村里人买木材,建族学,他便夜里偷偷往族学的地基里下镇物。 因为农村流传着老话,谁家盖房子搭屋,如果给地基或者墙体内放些脏东西或者利器,那房子里的人就会倒霉。 这些脏东西或者利器,就叫镇物。 虽然谁都不知道这事靠不靠谱,但大伙确实都忌讳。 也幸亏这族学是给全族的孩子们建的,所以全体人员都很上心,第二天开工前,有人发现自己昨天干活的地方不对劲,扒开松动的石头一看,里头竟然给扔了三根棺材钉。 这下族里人都炸锅了,纷纷排查这缺德事是谁干的,还有好几个婆子媳妇拿了自家的菜板在门口剁着菜板子骂了三天,这也算是最毒的反击了。 这种一般也不指名道姓,就是剁一菜刀,骂一句脏话,大概就是 “往族学里放镇物的王八犊子,老娘咒你生儿子没屁眼,头顶长疮脚下流脓等等等等,后边的都是这些神子大娘自由发挥,厉害的,发挥个把时辰都不重样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个遍。” 据说这样干,那倒霉事就反击回做坏事的人身上去了。 也不知道是村里大娘骂的管用了,还是谢大富一家挨骂还不敢承认活生生气的,谢大富和马氏第二天就病倒了,请郎中吃了半个月的药才下了炕。 打那以后,族里人就一直暗中防备着,终于等族里人种好了药材,出苗的时候,他们一家子夜里偷偷去人家地里拔药材苗,被族里值夜的小伙子抓个正着,直接悄悄召集族人,把他们按在地里了。 然后拉到祠堂,好一顿打。 在那个一家子靠地吃饭的时代,地里的作物,那就是一家子活命的根本,谢大富一家子拔人家苗,等于间接杀人,也算缺德缺冒烟了,那一顿打,别说留情,都使了十二分力气,直打的他们一家子哭爹喊娘,屁股蛋子见血才罢休。 打那以后,这一家子倒老实多了。 谢宝田提起谢大富一家子还有些唏嘘,谢玉姝劝道 “这都是他们一家该得的教训,你不用可怜他们。 且不说族学的事灵不灵,就算他们拔人家秧苗,就其心可诛! 我看打的还轻了!” 萧老太太再能作,作的也是自家人,谢大富简直黑了心肝,想要大伙命呢!m.biqubao.com 爹,我得提醒你一句,如此没有底线的人,别看他现在老实了,但凡给他一点机会,他肯定不择手段的坑害大伙。 这人你还真得防着点。” 谢宝树听了道 “大侄女你放心,都知道他们干的那缺德事,现在村里但凡出点事,首先就去找他们家。 而且,现在整个谢家村利益都绑在一起,不用你爹说,大伙就自动看着他们那一家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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