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两人消停了,南星来报说厨房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饭。 一行人也把主院的景致看的差不多了,便去了餐厅边吃边聊。 韩仲玉的事情谢玉姝不便过问,只是听韩仲玉简单的说几句,山庄这边动工,带动了不少附近的产业,卖菜卖吃食的小贩、卖小零嘴的,还有针对来求医的病人卖平符的,卖佛珠手串的,还有专业抬担架的、写信算卦的。 各种想到,想不到的副业发展起来,让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很多,比之去年,简直天差地别。 除此之外,谢玉姝也比较关心谢天琪和刘强他们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记得她走的时候,几人正筹备开包子店。 说起这个,谢天琪就满眼放光 “姐,我们那店铺现在老火了,屋里头坐不开,又在外头盖了两间门脸,加了二十四张桌子。 还另雇了一个厨娘,三个跑堂,每日都能净赚上个四五银子。 上两个月都超过一百二十两了,再加上工会那边,我们每个人都分了五十两银子! 得亏你借我们钱,让我们先把地方买下了,现在你这山庄发展起来了,来太安府的人老多了,进货的,看病的,以物易物的,我们那个地方,地皮都翻三倍了! 码头上又新开了好几家小吃铺子。 卖馄饨饺子的,卖抻面的,卖羊汤大果子的,卖烧饼的,还有烤鸡烤鸭的,和卤肉的,这回你再去看看,老热闹了。” 谢玉姝听他们赚钱了,也是由衷的高兴,嘱咐谢天琪他们稳扎稳打,把现有的买卖稳住了。 提到工会,就不得不问问刘强,这个工会如何,好不好管理的啥的。 刘强俨然已经野蛮成长成了一个帮派大哥了。 虽说披着官家的衣裳,但举手投足,多了几分霸气,小眼神也更狠历了,不过在这里的不是自家兄弟,就是顶头上司,他到也低调,尤其是跟谢玉姝说话,音呗直接降一半 “听了你的吩咐,开春陆陆续续招了六七十人,后来燕国使臣来这拉玻璃,从那以后,玻璃名声大噪,然后温家又来取货,再到后来,各地的零售贩子也一窝蜂的挤过来,人一下子就不够用了,就又招了一批,现在已经发展到二百多人了。” 装卸一车货的统一定价是十八个铜板,我们工会抽三个铜板,工人剩十五个,运气好的,一天能装卸四五车,运气差点,也保证让他干一车活,现在不少人都挤破头的要加入呢! 不过暂时够用了,这些日子就没再招了。 用了你的方法,确实管用,不仅没有干架的,也能保证他们的收入,那帮兄弟,平均下来,每月都能赚个一到二两银子。 比我们这些津吏的月钱都高,都在工会干的死心塌地的。” 谢玉姝听了点点头 “我就觉得你是这块材料,干的不错,恭喜恭喜! 来,走一个!” 谢玉姝直接举杯干了一杯,刘强冷厉的面容上也不禁染了三分笑意,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虽然他说的轻松,但是管理起这一个大摊子又谈何容易,不用点心思和手腕,怎么能镇得住这帮人,不过能得谢玉姝一句夸赞,吃过再多的苦头,都值了! 干了一杯后,谢玉姝又问问刘南刘北最近如何。 相比较来说,他们比谢天琪几个在水部的轻松多了,有案子就跑跑腿,查查案,没有案子就按时扒点的上衙下衙,晚上或者沐休,也会去谢天琪他们那个包子铺帮把手。 哥几个劲往一处使,收获也很可观。 如今,刘南刘北、谢天琪和谢天明都已经用这半年的分红,在城北各自买了一处小院子,几人的院子离得都不远,就是普通规格的四合院,花了三十五两银子,买到手,他们又自己翻新的,如今他们也算是在太安府有房产的人了! 谢玉姝是真没想到这几人这么快就把房买了,不过买了也好,他们自己努力挣到的,住的可能更安心吧! 便直接跟他们提了一杯,庆祝他们有房一族。 倒是刘强和刘晓东还没什么动作,刘强不知道咋想的,刘晓东直言他不喜欢城北,也不想那么快娶媳妇,玩几年再说。 说起娶媳妇,谢玉姝才想起来,这里普遍成家早,谢天琪和谢天明这么急吼吼的买了房子,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了? 谢天琪见谢玉姝一脸打量的看着他们俩,立马道 “我可没急着娶媳妇,就是正好有合适的,就跟刘南他们一起买了! 不过刘南有喜欢的姑娘了,谢天明也相中一个。” 谢天琪话刚落,就被谢天明踹了一脚 “用你欠?我还没想好呢!” 谢玉姝见谢天明闹了个大红脸,不禁笑道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回头把奶奶,我爹娘,和二叔他们都接过来住一阵子,你相中谁,让二叔他们去问问人家姑娘,要是两人都愿意,就定下来呗!” 谢天琪也点头道 “就是,有啥不好意思的!还扭捏起来了。” 说的谢天明脸更红了。 一群人边吃边聊,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说的差不多了,谢玉姝叫南星和春雨他们把分好的京都特产和布料每人给他们拿一份。 于是没一会,在座的就每人分到一个大包袱。 除了韩仲玉。 谢玉姝是下意识的认为,韩仲玉一个土生土长的京都人,对这些都不稀罕了,就直接略过了,现在一看,就突然有点尴尬。 韩仲玉也是彻底绷不住了,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谢玉姝关心了一大圈,就没关心自己,连礼物也没有自己的,他的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啊! 越想越委屈,韩仲玉看着谢玉姝,幽怨的伸手 “我的呢?” “额~我以为这些对你来说都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所以,我的呢?” 谢玉姝莫名的气势就短了一截 “我还没碰到适合你的礼物,要不以后我给你补上?” “那你记住了。你欠我一个礼物。” “行,以后绝对给你补上。” 韩大人这才收起幽怨的小眼神,放过了谢玉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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